他说：“时宴不娶你，我娶你。”
林默愣住了。
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认识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裴宿这副认真的样子。
他曾经帮助过她，温暖过她，和她一起玩过，闹过，并肩作战过。
但他最认真的，最真诚的时候，是现在趴在动物园的玻璃上，跟她说：你和我结婚吧。
这一刻，林默是有些触动的。
触动于他每一次的真诚相待。
林默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嗓音很低：“裴宿，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想耽误你。”
“你跟我结婚叫耽误，跟时宴结婚就不是了吗？”
裴宿眉头蹙着，有些怒其不争。
他又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跟她讲道理。
“默默，结婚和恋爱是不一样的，恋爱可以轰轰烈烈，你死我活，但结婚就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平稳的，安全的，有钱的人，满足你生活里的一切需求。”
裴宿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你要结婚，就跟我结。”
林默望着他，无奈的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对他说道：“裴宿，你这是牺牲型人格。”
“你只顾着让我开心，给我指路，提醒我避开不能踩的坑，我很感谢你的操心，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谈一场真正的恋爱，放下心里的阴影，让自己开心，而不是总让别人开心。”
裴宿不能理解。
桃花眼里闪动着理所当然：“你开心我就开心啊，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抛弃你，也不会背叛你，我的资产和你共享，就算你想离婚，也要分走我一半的财产，这不是很划算吗？”
林默叹了口气。
看着他认真的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如果因为划算而贸然和你结婚，享受你带给我的各种福利，而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这不公平，所以我不会答应的。”
裴宿盯着她，久久没有吭声。
直到头顶的灯暗了，只剩下几盏夜灯，他才迟迟开口。
“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了对吧？”
“嗯。”
林默垂下头：“对不起啊。”
她这辈子，不会再喜欢第二个人了。
林默望着灯光下的倒影，低低地说：
“如果注定爱而不得，那我认了。”
“认什么？”
“终身不嫁。”
裴宿不说话了，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隐匿在昏暗中，一半明一半灭，微卷的发梢挡住眉眼，看不清他的神色。
“真傻。”裴宿硬邦邦吐出一句，“四年了还是这么傻。”
林默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倔强。
一如四年前，她还是她。
夜色很深，玻璃里的小老虎们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林默扭头看向裴宿：“我们回去吧？”
裴宿闭上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
很快就恢复过来。
“算了，我也认了。”
他撇过头，桃花眼尾还有些泛红：“我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人各有命，尊重祝福。”
他还有些生闷气。
林默没忍住笑了。
“走吧，送我回九树公寓。”
裴宿掏出车钥匙跟她往外走，一路都罕见的沉默，没怎么话痨。
到了公寓楼下，林默下了车。
和裴宿打完招呼，牧马人掉了个头，落寞的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往楼里走去。
经过绿化带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荫里停了一辆崭新黑车。
还没等她看清楚，手腕突然被握住了，一股力道拉着她转身，林默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的胸膛里。
下一秒，她的唇被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