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中转站？”张燕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应该是听不懂杨纪在说什么的。
“意思就是你来指挥剩下的黑山黄巾。”杨纪指着其余的黄巾渠帅说道。
“我是不会直接越过你这个大头领去指挥那十万兵力之外的黑山黄巾的。”杨纪摇了摇头。
百万黄巾军啊，他可指挥不来，顶多按照陈曦的指挥方式去指挥那些渠帅，然后再由那些黄巾渠帅去做具体的战斗指挥。
而且最重要的是，杨纪可不一定能指挥的动黑山黄巾的人，百万黄巾想要横穿冀州，需要的时间可不少啊。
杨纪又不是韩信那个多多益善的家伙，无论是本部友军，还是敌军流民，只要是个人，韩信那家伙都能将其编入自己的战斗序列中。
杨纪可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军神之下和军神本就是两种生物，根本不能放在一起讨论。
杨纪能向张燕讨要十万兵力，还是因为杨纪最近搞定了独立意志信念区域才敢开口。
要不然就算是人类巅峰的皇甫嵩过来了，都没什么好办法在一天之内将十万黄巾士卒组织起来，少说也得要磨合个十几天才行。
若是经历过军事训练的屯田兵也就算了，好歹还有一点基础。
但是规模庞大的黄巾军是屯田兵吗？他们甚至连军事训练都没有经历过，都是最普通的底层人士。
没有韩信那种流民变正卒，正卒变精锐，精锐变超精锐的军神特效，就不要想着能在短时间内拉出一支合格的军团出来，根本就不符合现世的逻辑。
能无视现实逻辑甚至是当场修改规则的家伙，无不是神佬，而人类中的大佬只能去适应使用神佬修改之后的规则与逻辑。
杨纪并非是军神，顶多算是有点特殊能力的普通大军团指挥，真的指挥不了百万大军。
张燕不愧是黄巾军中资质比较高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杨纪的意思是什么。
“杨将军，这……”张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要说他麾下的黑山黄巾会绝对服从杨纪的命令吗？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杨纪又不是天公将军。
经过杨纪的提醒，张燕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杨纪既然没办法在短时间统合黄巾军的话，那他找他要十万兵力做什么？
“你也不用担心我指挥不动那十万人，你该担心的是突围的时候能不能跟得上我的指挥。”杨纪摆了摆手说道，要是没有绝活，他才不会跑到这里来呢。
“你也可以放心，我是不会让你麾下的黄巾故意去找死的，你可以放心相信玄德公的信誉。”杨纪堵住了张燕要说的话，并且拿刘备的信誉作保。
“你拿玄德公的信誉作保真的合适吗？”听着杨纪明显不像是一个臣子的话，张燕忍不住吐槽到。
就连他这样的人都觉得杨纪随手拿刘备的信誉作保有问题，难道刘备就不会追究吗？
就算是刘备豁达，不会追究杨纪的信口胡说，那么刘备麾下的其余文武呢，他们难道会容许杨纪这样胡搞吗？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玄德公的信誉就该用在这个时候，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宣扬玄德公的仁德啊？”杨纪满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你说玄德公的仁德是宣传出来的？”张燕猛然看向杨纪，震惊的向杨纪问道。
“是啊，除了玄德公的仁德之外，我们也不知道该宣传什么了。”其实刘备是个内气离体这件事也是可以宣传一下的。
只是仔细想想在他们泰山，内气离体好像有点拿不出来手啊，所以最后决定只宣传一个仁德就好了。
反正作为诸侯，其余的能力并不是很重要，只要仁德加身，能团结麾下文武就行，其余的事情交给麾下的文武去解决就行了。
“……”张燕徒然捏紧了拳头，很想往杨纪脸上招呼几拳，有你这样介绍自家主公的吗？
张燕又叹了口气，放松了捏紧的拳头，这毕竟是人家内部的事情，他一个外人还真没什么资格说人家不能那样做。
站在旁边的李条拍了拍张燕的肩膀，说道：“往后见多就会习惯的。”
“习惯？”张燕低头笑了笑，原来这种事情还能习惯的吗？
可惜，我是没什么机会去习惯了。被掩藏起来的眸子中满是苦涩，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像李条一样习惯这样的君臣啊。
“是啊，往后见得多了以后，你就会觉得玄德公除了仁德之外，别的还真没什么好宣传的。”李条也是想起了时不时跑到历城来的刘备。
李条并没有发现张燕掩藏起来的苦涩，或者说已经发现了，但是李条主动将其无视了。轩皋大头领和管亥大头领可是还活着呢，现在只不过是换一个了马甲活着而已。
张燕重新抬起头，向杨纪问道：“指令……中转站的话，需要怎么做？”
张燕此时已经不想想那么多了，他最大的念头就是将黑山黄巾送到青州，让黑山黄巾过上与青州黄巾相同的生活。
至于他自己，并不需要什么结局，只希望天下所有渴望过上顿顿有饭吃的百姓能实现他们的愿望。
这家伙的意志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之间就开始跟黄巾意志共鸣了？杨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燕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张燕。
张燕被杨纪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慌，“怎么了，我刚才的问题有问题吗？”张燕不禁开始回想自己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你的问题当然没什么问题了，我只是在好奇你身上的变化而已。”杨纪笑着说道，一点都没隐藏自己已经发现了张燕身上的变化。
“我身上的变化？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张燕不解问道，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是意志层面的变化，你要是能发现其中奥妙的话，凭你现有的资质说不定都能跟我学习意志侧的指挥体系了。”杨纪摇了摇头。
张燕虽然身据黄巾意志的碎片，但是他连黄巾意志这种集体意志都没办法直接观测到，何况是更加细微的个体意志了。
不求张燕能直接触摸到单体意志，只要能直接观测到集体意志，差不多就能做到意志系指挥入门了。
不过，意志系是出了名的入门难和精通难，以张燕的资质，就算是有黄巾意志的辅助，估计最多就是入门了，想要精通的话，很难，不是一般的难。
“意志层面的变化，是什么玩意儿？”张燕听得是如坠云雾啊，原谅他这个泥腿子吧，他只能感知到黄巾意志的存在，其余的意志他就没办法了。
“呵呵，关于个体意志方面的变化，你可以问一下李条，在这方面，他应该是除了那些神修之外，对意志感触最深的武者了。”杨纪看向了李条。
“啊？”张燕不由得看向了李条，虽然在黄巾意志的视角中，李条的意志虽然十分活跃，但也仅是活跃而已了。
虽然有些奇怪李条一个练气成罡的意志为什么能这么活跃，几乎可以比拟一个内气离体。
但是，李条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练气成罡而已，对自身意志的感触，怎么就比那些掌握了自身意志的内气离体还要深了？
“你可不要小瞧李条这个练气成罡啊，他的情况不说是后无来者，那也是前无古人了。”杨纪拍了拍李条的肩膀。
“我宁愿不要这个前无古人。”李条苦笑道，其中辛酸不为外人道也。
“前无古人？”张燕好奇的看向李条，他倒是想要看看什么样练气成罡才能被称为前无古人，甚至是后无来者。
李条刚想说话，就看到了杨纪的动作，眼神不由得看向杨纪想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只见杨纪不知道什么看向了颜良大营的方向，脸上还带着微妙的表情。
“将军，敌人这是打过来了？”李条不由问道，不过仔细想想的话，颜良鞠义也是时候该打过来了。
“嗯，山那边的云气开始发生变化了，应该是他们在集合部队。”杨纪点了点头，转身对李条说道。
李条闻言也是踮起脚尖往山那边看去，可是李条什么也没看见，也没有杨纪说的云气。
李条顿时明悟，那是只有杨纪这般的天人才能看见的变化，似他这等凡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待解释吧。
张燕也跟李条一样，视线看向了山那边，还是跟李条一样除了山头和蓝色天际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李条兄弟，你家将军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眼花了吧，那边除了山头以外，应该什么都没有吧？”张燕当着杨纪的面这样问李条了。
李条没看杨纪，而是直接对张燕说道：“你我这样连书都没有正经读过的泥腿子，能跟将军比吗？”然后跟张燕同时看向了杨纪。
面对李张二人求知的眼神，杨纪也很无奈啊，“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没办法让你们看到我眼中的景象啊。”
“您身上就没什么共享视野的秘术吗？”李条目光灼灼的问道，他可是很好奇杨纪眼中是何种景象的。
“那是一种肉眼不能观测的天象变化，你让我如何与你们共享？”杨纪没好气的说道。
“肉眼无法观测的天象变化？”李条暗自思量着奉高那边流传的某些传言。
“还真是可惜啊，无法得见将军眼中的天象变化到底是何种景象。”李条万分可惜的说道。
肉眼无法观测到的天象变化这件事，李条是愿意相信杨纪的。不过，无法共享视野这种事，李条就有些不相信了。
无非是意志层面的视野共享而已，按照他们对于杨纪的了解，杨纪又不是做不到，只是杨纪不想浪费那个精力而已。
对于李条的可惜，杨纪不想做出什么评价，就算李条看出来他不想浪费那个精力又能怎么样，难道李条还能造反不成？
撇下李条之后，杨纪转头认真的对张燕说道：“虽说我不会直接插手其余黄巾军的指挥，但是你这个黄巾大头领需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情？”看见杨纪如此认真的表情，张燕也不禁重新拿起了认真，刚才还真是放松啊。
“你要知道，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的是超过百万人的大迁徙，而且还是有敌人拦截的情况下进行的大迁徙。
其中种种难事，当了一段时间大头领的你应该能领略一二。”杨纪看着张燕说道。
超过百万民众的大迁徙啊，而且还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大迁徙，在后世的春运之前，整个地球拢共就没发生过多少次。
张燕闻言不禁回想起来自己成为大头领之后的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
回想昨日种种，张燕不禁点头，脸上露出了不堪回首的表情。
“确实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啊，虽然有着诸位渠帅的分担，但还是会有无数的事情需要我这个大头领去调解和给出解决方案。”张燕叹了口气说道。
太行山中的黑山黄巾联合起来之前，张燕还没有成为大头领之前，他统帅的黄巾也不过两三万人。
这一下子让他处理百万人产生的各种问题，张燕脑子能不卡壳，还率领黑山黄巾挡住了颜良部的一次次进攻，只能说幸好张燕当场认清了自己的能力，将各方黄巾的具体事务重新交还给了各方渠帅。
“所以说，百万黄巾要是不动起来的话还好说，要是动起来的话，那产生的种种事情可就不是你能处理的了的。”杨纪说的很直白。
当然，如果只是百万黄巾出征就食的话，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问题，毕竟各方渠帅会解决好各种问题的。
但是，现在黑山黄巾已经不是一般的黄巾了，当他们确定要去青州投靠刘备之后，他们就已经算是刘备治下的百姓了，最多是还没有登记造册而已。
所以，也就不能使用黄巾平常时的管理方式了，那种管理方式着实是太不正规了，而且还很容易出问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