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惶恐的左右看。

    “咱们这附近,不知何时出了个掏心的怪物。太阳落山,趁着天黑出来活动。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掏心……”

    “县令早已派人去南都报信,求神侍来除妖。”

    “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来呢。”

    说完,他抬头看看天际,见天边最后一丝光已经沉下去,当即转身狂奔。

    “天黑前赶紧躲进屋中!莫要在街上逗留!”守城卫狂奔,远远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传过来。

    许氏众人面面相觑。

    “难怪这城中满地都是纸钱……”风一吹,卷起满地纸钱,极其渗人。

    四处挂着白幡,正迎着风飞舞。

    谢玉舟颤声道:“要不,咱们赶紧找个栈吧。”

    “哟,小子也有你怕的时候啊?”谢靖西趁机想羞辱儿子。

    哪知谢玉舟道:“我才不怕什么掏心的妖怪呢,我憋着尿,快要尿裤子了!!!”我连神界九重天都上过,怕什么妖怪啊!

    当然,说出来你也不信!

    谢玉舟有点抑郁。

    谢靖西白他一眼,再忍忍,等小号练出来,他就能放心了!

    容澈与谢靖西骑着马,众人坐在马车中,在街头找栈。

    沿途,皆是砰砰砰的关门关窗声。

    直到长街中央,才瞧见一家栈。

    “云来栈。就这儿吧……”容澈寻了家大栈,便让小厮上前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没人开门。

    陆明月指着门道:“我看见啦,屋里有人。他们趴在门上听声儿呢……”

    屋内的呼吸一滞。

    容澈凝声道:“我们是过路的外乡人,途经贵宝地,身边有老人与孕妇,还望掌管通融一二。”

    说完,扔了个金锭子在地上。

    又扔了个金锭子在地上。

    吱呀一声。

    一只手飞快的捡起地上金元宝,掌柜露出个脑袋:“快快快,将马牵进后院儿。”

    小二压着声音怒骂:“什么钱都敢赚,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话音刚落,金叶子落在掌心。

    小二一怔,飞快的打开门迎人进门。

    “快,人们里边请。开门迎四方,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心疼老人孕妇。”小二扬起笑脸,将几人请进屋。

    然后飞快的关上门。

    “可还有上房?”容澈问道。

    “有有有,官楼上请。”小二殷勤的帮忙搬行李,还抽空把后院的马给喂了。

    “店中可有吃食?”这几日风餐露宿,许瑾如心疼老人孩子。

    “有。近来夜里不安生,都是白日里备下的吃食。”小二回道。

    “每样送些过来吧。”

    “是。”

    容澈要了两个上房,许瑾如与明月一个房间,谢玉舟与宁老太太一个房间。

    谢靖西与容澈带着侍卫,轮流守夜。

    夜里,整个玉山县都陷入寂静之中。

    连打更的更夫都不敢露面。

    深夜……

    耳畔母亲的呼吸渐渐均匀,追风趴在床底下,眯着眼睛睡的像头猪。

    陆明月白日里睡的久,此刻微眯着眸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的……

    小家伙听到门外有重物倒下的声音。

    她眼皮轻跳,当即眯上眼睛躺在床上。

    呼吸均匀,睡的沉稳。

    一团黑黢黢的浓雾化作人形,站在屋中。它手中的罗盘疯狂转动,指向陆明月……

    陆明月能感觉到打量的目光,但她纹丝未动。

    “极品圣心!!”它眼中的光芒更甚。

    “好好好,有此圣心,主上定然满意!”

    原本现场活生生掏心的它,此刻竟扛起陆明月直接穿墙而过。

    极品圣心,可不敢马虎!

    耳旁的风变得急促,陆明月被扛在肩上狂奔,颠的她忍不住睁开眼,她不由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