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间,夏竹趁乱离开了永宁宫。

    她不敢耽搁,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御书房。

    “皇上!”夏竹俯身,气喘吁吁喊道。

    “你找皇上何事?”

    守在门口的郑槐询问。

    “娘娘……敏妃娘娘出事了,你快去向皇上通报一声!”夏竹累极,说话吞吞吐吐。

    “敏妃娘娘不是在屋子里吗?”郑槐疑惑,皱眉打量夏竹。

    什么?

    夏竹愣了下。

    “郑公公,可是我宫里的丫鬟?”

    还未回过神,姜暄和的声音便又落入她的耳畔。

    紧接着,御书房的门打开,那抹熟悉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姜暄和盈盈笑着。

    看样子姜元敏被杨淑仪修理得很惨,不然也不会跑来找慕容峥搬救兵。

    “娘娘,淑妃娘娘那边……”

    唯恐自家小姐的秘密被拆穿,到嘴边的话尽数被夏竹咽了回去。

    “时候不早了,淑妃娘娘那边我明儿个再去看望。你先回去吧。”姜暄和镇定自若。

    “怎么了?”

    屏风后,慕容峥声音慵懒。

    “没什么,臣妾同宫里下人交代了些事情。”姜暄和笑着应和。

    她看了眼夏竹,随后合上房门。

    “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可交代?”

    慕容峥衣衫松垮,露出宽阔胸膛,正侧躺于座榻之上。

    他样貌俊朗,微微仰头,说话间喉结来回挪动,修长脖颈一览无余。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都说她是狐狸精,依她看,慕容峥还要更像些。

    姜暄和心想。

    “小事情。”

    随口吐出一句,她熟稔坐到座榻旁。如同一只小猫,自觉蜷进慕容峥的怀中。

    耳鬓厮磨间,姜暄和想到姜元敏此刻正在永宁宫中受苦,不动声色扬起嘴角。

    这便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直快到下半夜,慕容峥才放她离开。

    姜暄和回明光宫时,四周静谧,姜元敏已然睡下。

    还是春月在她屋内候着,将姜元敏的情况告诉了她。

    “淑妃这回教训得极狠,姜元敏回来后一直喊疼,在正殿折腾了半晌,敷了好些药才松缓下来。”

    “不愧是杨家的刑罚,疼于里而不显于面,姜元敏都难受成那样了,瞧着还好好的。”

    春月不由得发出感叹。

    “杨淑仪这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否则我早就遭殃了。”

    她带这些会使功夫的下人来,不就是为了教训后宫里的妃嫔。

    杨家世代为将,治人的手段五花八门。姜暄和前世就受过她这套。

    所以她无比清楚,姜元敏今日有多痛苦。

    “你做事惯来谨慎,她也抓不住把柄。哪像姜元敏,非要跑去人面前招惹。淑妃到底身为将门之女,跋扈下亦又十足手段,哪是她能斗得过的。”

    春月摇头,感慨之余,话中多是鄙夷。

    “皮肉之苦还是好的,过不了几日,她会更加后悔今日去过永宁宫。”姜暄和挑眉。

    姜中正对姜元敏不甚在意,而姜元敏为人莽撞嚣张,最易冲动之下行错事情。

    第一个从她下手最为合适。

    杨淑仪未等到第二日,约摸一个时辰后,永宁宫便传出她流产的消息。

    此刻永宁宫内,只听见杨淑仪凄惨哭声。

    “娘娘,您别难过了。”

    青枝小心翼翼宽慰。

    杨烨武也连夜赶进宫来看望。

    因着礼数,他不便入帐,凑在帘外东张西望,探了许久。

    “方才宴席上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流产。”

    杨烨武想不通。

    “青枝,娘娘从宴上回来后,可有再见过谁?”他询问青枝。

    “回将军的话,敏妃娘娘来过。”青枝语气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