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正恩走到门口，看着那个专家急匆匆的钻进汽车，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机场方向开去，仿佛在这片土地上，他整个人都堕落了一样。
容正恩恨恨的骂道：“狗屁的专家，一点水平都没有，他就没有看见这片热土上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吗，这么一个充满活力和潜力的地方，他竟然说经济不可能发展，还会崩溃，我呸，胡说八道。”
江华笑着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他还是有水平的。只是带着这样的刻板偏见去看待事物，是看不到任何真相的，不是他看不见这里有潜力，而是他不愿意看见这片热土有潜力，所以说看待事务要理性，不要带着自己主观意见去看，要不然，你永远不可能看到真切。”
霍大公子好奇的问道：“那照你的意思，这家伙确实有点水平，我那个朋友没有推荐错。”
江华摇摇头：“你那个朋友绝对推荐错了，明明知道你要在内地投资，派了这么个玩意儿，那绝对是恶心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他有水平呢？”
“学术水平和一个人的人品是两回事。”江华对霍大公子解释道：“他刚刚提及的罗圈债，这问题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而且现在也确实存在于很多国有企业的经营当中。”
容正恩问道：“那组织为什么不解决呢？”
“这就涉及到方方面面，后果确实很严重，但是现在解决，这个带来的影响是目前为止承受不起的，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目标，做事情要按部就班的来，估计要等到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后果才会去解决。我估计要组织要等到有充足的能力去控制这样的影响，才会去解决这件事情。”
那个社会学家喝着茶，乐呵呵的说道：“那看样子，这个问题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一个社会方面的复杂问题，牵涉面很广。”
江华点点头，但是没有说话，霍大公子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那行吧，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养足了精神去考察那几家工厂。”
第二天魔都市政府用一辆中巴车，把所有人这些呼呼啦啦给拿到了第一家工厂。
“这也太破了。”
李公子看着破破烂烂的工厂大门，以及已经掉了两个字的招牌，不禁发出了一句感慨。
带着他们参观的市政府工作人员有些脸红，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工厂经营实在困难，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现在这种样子。”
一行人走进工厂，看得出来是经过紧急打扫过的，马路上被扫得一尘不染，路边上泥土里的野草野花也被挑得干干净净。
但是没有人会去关注这些问题，因为毕竟来是考察工厂的，不是来考察工作环境的。
霍大公子斩钉截铁的说道：“就不要在我在外面看环境，环境确实比较原生态，我们还是直接看生产线吧。”
陪同的机关人员立刻带着大家走进了车间，今天没有人上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生产线空无一人。
霍大公子问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工人上班？”
一个工厂的干部说道：“我们现在的订单量很小，只能上半个月休半个月。所有的工人现在只能拿到半个月的工资。”
霍大公子对两个电子专家说道：“二位你们看一下生产线的情况。哦，对了，这位同志你能不能拿两个成品给我们看看？”
两个电子专家手上捧着笔记本，在生产线周围观察，刚刚说话的那个干部迅速的朝仓库跑去，过了一会儿回来，手上拿了一个硕大的收音机。
容正恩走上前去，从那个干部手上接过收音机，好家伙真的有点沉，这重量，感觉两个就能顶上一台电视了。
荣正恩和郭大公子在摆弄收音机，霍大公子带着其他人也在生产线附近转周围转悠。
江华则游离于人群之外，在他们在附近随便看看，看得出来厂房打扫得十分干净，生产线也保养的不错。
过了一会儿功夫，两个电子专家走回来对霍大公子点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霍大公子心知肚明他们的意思，于是笑着对工厂干部说道：“接下来我们希望能见一见你们厂里面的干部，另外再见一下你们厂里面员工的代表。”
“好的好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厂长、副厂长以及几个主任都在办公室里面等着，另外大会堂里你还有二十多个员工代表在等候。”
霍大公子笑着说：“那我们先跟工厂的管理人员聊一聊吧。”
于是，这个干部带领着大家走进了办公室。
十多个干部坐在办公室里，人手一个透明的玻璃茶杯，就是那种当时比较高档的水晶茶杯，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烟，互相聊天侃大山。
看到办公室外面进来人了，我手一个胖子站走过来：“您就是霍先生吧，我是这个厂的厂长，我叫王一山。”
“啊，王厂长你好，我来跟你们管理人员聊一聊。这样对这个厂有个更直观的感受。”
王厂长忙不迭的说道：“好的好的，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李赶紧给贵上茶。”
一会儿功夫，几个女科员端着茶杯走进来，王一山热情的招呼：“几位先生，你们喝茶，这是雨前的龙井，很香的。”
江华喝了一口，赞道：“确实很香啊，一旗一枪，好茶啊。”
霍大公子也跟着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你们现在生产经营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怎么工厂到了这个地步？”
这个王厂长立刻打开话匣子，开始倒苦水，他身后的那些。领导干部也跟着补充问题。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
倒了半个小时的苦水，总结起来就是在抱怨。
他们在抱怨，上头不给力，不给他们财政拨款，下面工人不给力，不能给他们生产出畅销的产品，银行不给力，银行不敢给他们批贷款，商家也不给力，不来进他们的货。
最后给力的就剩下他们这些领导干部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才能勉强维持。现在工厂还能半个月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