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老姜——康熙帝，他一边抱着睡着了的小十三，一边努力给胤禛洗脑。
“禛儿啊，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直接跟阿玛说，有什么怨气也行，都发泄一下，咱别憋在心里，容易憋出毛病来。”
他苦口婆心，却只能迎来胤禛尴尬又迷茫又无奈又无语的眼神。
“汗阿玛，儿子很好，真的！”
胤禛觉得他真的很好。他没什么需要发泄的。
就算有，轮回转世后看到的那么多......
突然想到各种写自家汗阿玛甜甜恋爱的宠文，胤禛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低头憋笑，疯狂控制自己的脑子，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真的有点绷不住啊。
他这边因为想到以康熙为主角的宠文小说而憋着笑，康熙本人却以为他是在克制着内心的情绪，不愿在自己面前发泄出来。
这让康熙有些叹息，有些失落，因为他觉得这是四儿子对他还不信任的表现。
只是他也不失望，毕竟这算是他应得的。
任何一个儿子对他的不信任，其实都是他应得的。
这一点，康熙很清楚。
谁叫他上辈子折腾了那么多事情呢，换作是他，他也不信他自己。
康熙自嘲一笑，才伸手揉揉胤禛的头。
胤禛不解抬头，正好对上他苦涩的微笑，下意识地歪歪头，很是好奇自家汗阿玛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格外了解自家汗阿玛的人，胤禛是知道的，他汗阿玛最喜欢脑补了，而且通常情况下脑补出来的东西，都是虚假的。
所以他现在就很好奇在自己刚刚憋笑的时候，汗阿玛都脑补了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以为他在偷偷抹眼泪吧？
胤禛很怀疑这个可能性。
康熙不知道自己的四儿子在探究自己的心理，他见四儿子抬头看着自己，便赶忙将其他情绪收回，只留下一个温柔的眼神给胤禛。
直把胤禛看得心里惴惴不安：“汗阿玛？”
“嗯，既然你说你很好，汗阿玛便信你，只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不要......”不要向你那些兄弟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那乱糟糟的毓庆宫，康熙忍不住黑了下脸，极力按捺住了内心情绪，才扯出微笑看向胤禛，问道：“你真的不住养心殿吗？”
他十足十一个推销员，在向胤禛疯狂推销着养心殿。
还下猛药：“小十三也可以跟着你一起的。”
他以为胤禛是舍不得亲亲十三弟，便想着把小十三也给胤禛带到养心殿去。
但尽管如此，胤禛还是拒绝了。
“汗阿玛，养心殿非儿子能住的，那是帝王之所。”
纵使在康熙朝，自家汗阿玛的日常起居都是在乾清宫，可养心殿也并不是空置着的，它照样是帝王休息之地，只是多被用于了学习、接见臣工而已。
再如何，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阿哥可以入主的。
“而且，汗阿玛，太子二哥真的很好，他是您一开始就选定的继承人，您该多看看他的。”
胤禛一脸认真，他神色十分郑重，完全没有轻忽胡言的感觉。
走在独属于帝王散步的小道上，冷风呼呼吹过，康熙紧盯着自己四儿子写满专注与认真的双眸。
他知道，他面前的四子是真心在推他去关注太子的。
可是......
“你知道吗？保成也说过类似的话。”
就在今日。
就在他跟保成摊牌畅聊的时候，保成与他说：“汗阿玛，四弟承袭了您的皇位，做得实在太好，保成自认比不过他，既然您也回来了，心中肯定也有所考量，请不要在意保成，选择合适的人吧。”
康熙看着面前的胤禛，像是在胤禛身边看到了胤礽，他们兄弟俩默契十足，都在向他推荐着对方。
真心实意，不带半分虚假。
“哎......”康熙突然叹了口气，缓步朝前走。
胤禛却没动，他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二哥怎么就跟汗阿玛说这种话呢？他真想把太子之位丢了啊！
胤禛皱着小脸，有点恨铁不成钢了，他是当过一次皇帝，现在摆烂了，才想换条路走走，二哥呢，比他还摆。
事实上，纵使以往总看太子殿下摆烂发癫，四阿哥也没怎么真当回事，毕竟储君之位不是好丢的，二哥摆烂归摆烂，只要有他在后面拖后腿，肯定把储君之位焊死在二哥身上。
但现在，不止汗阿玛重生了，重生的汗阿玛还搁他和二哥身上犹豫不决着，然后一朝摊牌，二哥还自己申请退位了。
这要是成真了，他又得累生累死。
——除非他当个无良哥哥，把十三弟推上去。
胤禛陷入了沉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他能够昧着良心的话，就可以拉上二哥一起，坑十三弟上位了。
emmm......
突然打了个冷颤的小十三：“阿嚏！”
谁？
谁在想他？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十三依赖地蹭蹭这个高大的怀抱，然后猛地惊醒，这好像不是四哥！
他悄咪咪抬眼，就对上了自家汗阿玛的眼睛，左右看了看，也不见四哥的身影，想了想，他只能小小声开口：“......汗阿玛，四哥呢？”
“哝，后面呢。”康熙指了指后头，示意小十三看过去，便一起看到了还在认真思考的胤禛。
“胤祥啊，趁着你四哥离咱们有点远，汗阿玛问你几个问题。”
这话一开，小十三就知道，他汗阿玛这是跟他明牌了。
他也就不装傻了，直接点头，说道：“汗阿玛您问吧。”
但回不回答，怎么回答，可就是他的事情了。
康熙：“是这样的，你觉得你二哥好还是你四哥好？”
这第一个问题，直接就让小十三沉默了。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吗？
对他来说，当然是四哥好啦！
汗阿玛这问的啥啊。
小十三心里吐槽着，嘴上也回答道：“对儿子而言，四哥最好！”
“那如果是对皇位而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