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般肆意活着吧。”
临叙忍不住又摸了摸云谣的头，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宠溺和纵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
云谣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临叙这般模棱两可又让人头皮发麻的话术了。
“如果我想现在就出去杀人，你也会陪着我一起杀人？”
“会。”
说是没有触动肯定是假的，云谣真是越来越好奇临叙对自己如此好的原因了。
“或许我等会儿就会忍不住冲出去吧，有些因果在我身，我不处理，它就永远会留在那儿，像颗毒瘤一样，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砚清终于有所行动。
“事关大浮屠寺气运一事，红莲不再生，错事不可追，沈某愿意守护大浮屠寺百年，来偿还这桩因果的罪孽。”
“百年！！！”
不知道是哪个天道山弟子突然就叫破了嗓子。
“这沈砚清是疯了吧？天道山弟子犯的错，他为什么要一力揽下？”
“所以才说啊，这位鼎鼎大名的人族第一人就是个愚忠之人，每次天道山那些蠢货做了什么蠢事，全是他在后面跟着擦屁/股。”
“沈师叔！万万不可啊！”
这和堕入空门走进佛道有什么区别？？
段枝气的眼睛通红，“这桩因果是我毁的，不应该由师叔来承担。”
看着沈砚清那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段枝是真的心死，“还请师叔收回这个决定！天道山没有您，是万万不行的！”
赶来的沈妄是一脸懵逼，什么叫天道山没有沈砚清不行？师叔这是要去哪里？
“我意已决。”
沈砚清转身跃下高台，手中执剑，剑气在地上划过一道很长的生死线，护住了身后的大浮屠寺弟子。
“其他各族道友皆是为了大浮屠寺舍利而来，如今沈某护大浮屠寺，必定也会竭尽全力护下舍利。”
“所以，尽管来拿！”
冲天的剑气将所有人都往后震了震，妖魔两族更是不敢置信。
沈砚清做的这个决定，莫不是真想和天道山脱离关系了？
百年啊，于修道之人来说，百年确实不长，可是用人族的时间来计算，大浮屠寺可谓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沈剑君确定要如此？”
沈砚清看向祁越，“确定。”
他想，他已经很累很累了。
他处理了太多天道山的杂事，他守护了太多年人族的百姓，到现在，他越来越有些迷茫了。
他护了这么久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一天不脱离责任，一天不脱离天道山……他又该什么时候才能孑然一身去找云谣……
“沈师叔！”
看着段枝和其他弟子的模样，沈妄猜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了。
不是说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
怎么非要弄成现在这般？
沈妄恶狠狠地看向段枝，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她：“若不是你肆意妄为不动脑子，事情怎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什么见鬼的天命之女，你就是个祸害！”
大浮屠寺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佛道的本家！
这个蠢货竟然带着官府那些蠢货将大浮屠寺扰的不得安宁，现在所有的罪孽都要有沈师叔一人来扛。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段枝擦掉眼泪，“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的百姓，我有什么错？”
眼看着天道山开始起内讧，祁越都觉得沈砚清可怜。
不过他们再怎么闹，魔族是不可能接受这个解决办法的。
“大浮屠寺的因果你是想到了解决办法，那我们大公主殿下这件事你又该如何算？既然你这么喜欢承担责任，那我们大公主的命，剑君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来偿还吗？”
胖子首领的咄咄逼人，连祁越都看不下去了。
“胖子，其实你们大公主”祁越很想说你们大公主根本就没有死，但是一想到云谣现在的处境，现在说这些无疑是把她往火坑上推。
毕竟，知道她还活着的人，其实是少数。
若是自己就这么大嘴巴泄露出去了，回到妖族，云娘估计会扒了自己的皮。
“他都答应大浮屠寺要守护百年了，你现在要他的命，那这百年的承诺谁来兑现？你们大公主这事儿不如百年之后再说，对不对？”
“对个屁！”
胖子首领朝着祁越的方向狠狠啐了口，“合着死的不是你妖族的公主，你就可以在这说风凉话。”
“我们大公主殿下无比尊贵，是魔神陛下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定下的魔族传承者。如此天之骄女，她的命可比你们所有低等人族的贱命值百倍千倍！”
“传承者？”云谣看向临叙，突然想起那十二魔卫也是这么说，“你还来真的？”
本来以为只是个噱头，毕竟她实在不觉得魔神能看上她。
而且，她一个穿书者，身份早就应该被临叙看穿了才对。
“我不会拿这个禁锢你的自由，你如果想，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临叙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但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强迫你，我会另外找新的传承者。”
云谣挑眉，模棱两可地回了句：“再说吧。”
就像云谣之前看过的现代外面说的一句话：我现在是穷，所以我觉得很多有钱人的做法，我很鄙视。但我不敢相信我有了钱之后，我的思想道德该有多经不住考验。
云谣不喜欢权力争斗，不想和别人一起进入政治的漩涡。
但，许多想法都只是暂时的。
她是个越来越坏的坏女人了，现在拥有了更强的实力，难保以后不想要更高的权力地位。
所以话不能说的太死，总得给自己留些余地。
“随你。”
继续看戏。
沈砚清眉头轻蹙，“所以你现在要挑战我，为你们大公主报仇是吗？”
胖子首领虽然知道自己不敌沈砚清，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你可以这么理解，当然，也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胖子首领贱兮兮地笑了笑，把眼神看向了那群天道山蠢货：“当年你是为了天道山这些蠢货杀了我们大公主，那他们就不无辜。”
“你的命，或者是他们的命，二选一，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