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眼泪汪汪的，一眼就看到了车衡和宋思云。
她跟疯了似的朝着车衡冲了过去，“你个混账东西，你可算是来了，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赵氏拉着车衡到了虎子跟前，“这位大哥，车衡不是在这儿吗？要钱你们找他啊，我们老两口不懂这些，也没钱还啊。”
车衡搓了搓手，脑袋一偏，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
宋思云忍不住笑了，演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赶紧收住，好在没人看见，要不然就露馅儿了。
“虎哥，那些钱再宽限些日子吧，我回去就还，肯定还。”
虎子怒骂，“老子去你的，哪回借钱你不是这么说？到现在，前年借的都还没还清，老子会信你的鬼话？”
“哼，连本带利，一共一百六十五两，今日要是拿不出来，老子把你家房子掀了。”
赵氏一听那数目，吓得差点儿晕过去，“多……多少？”
虎子咬牙，“一百六十五，听不见吗？赶紧拿钱。”
他瞪着院子里的车立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闹到衙门去也是老子有理，今日就是最后期限，赶紧拿钱。”
赵氏吓得直接跪下了，“这位大哥，钱又不是我们借的，这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不信你问大家，车衡早就搬出去了，一直都是跟着他二叔的，他也不算我们的儿子。”
虎子冷哼了声，“你说不是就不是？要都像你这样，老子找谁要债去？你说不是，那户籍文书可做不得假，难不成是衙门乱写？”
赵氏没法子了，赶紧去找车立忠，“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车衡欠的钱怎么能算在我们头上？”
车立忠认识吴瘸子，讨好地说道，“吴三哥，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车衡是我儿子不假，但是早就不在家里了，他欠的钱怎么也不该我们还啊。”
吴瘸子进了院子，小声说道，“我劝你识相一点，这些人可不好惹，我都只能和和气气地说话，惹上他们可没好处，要有钱就赶紧拿出来还了。”
“我哪儿有钱啊？”车立忠心中暗骂，就是有钱也不可能给车衡花，那得给旺福留着。
吴瘸子道，“那你可完了，欠了人家的钱，不还钱怎么行？这可不是你们闹几句就可以了结的。”
车立忠拱拱手，着急地说道，“还请吴三哥指条明路。”
吴瘸子看了眼外面，“人家知道你们的关系，你儿子还不上，肯定上门找你们要钱，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要是你们真没什么关系，那就谁欠的钱找谁，你说是不是？”
车立忠道，“这怎么行，那户籍还在一起，我就是说人家也不信啊。”
“你是不是傻？先立下字据，就说已经分出去了，他们是来要债的，又不是要人命，分家了还能拿你们怎么样？”
车立忠把赵氏叫进来商量，虎子让小弟进去翻东西，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
赵氏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立马说道，“行，分家就分家，还以为他在外头几年长了些本事，谁知道是个面上光，凭什么让我们给他堵窟窿，赶紧分。”
车立忠有了主意，赶紧制止那些四处翻东西的混混，跑出去跟虎子交涉。
“这位大哥，我们已经分家了，车衡不是我们家的人，有什么事他自己担着，可别找我们啊。”
虎子微眯起眼睛，“你说分家我就信？”
“真的分了，不信你问他。”车立忠捏住车衡的胳膊，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车衡，老子可不欠你什么，乖乖把家分了，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车衡抿唇，“爹，我们到底是一家人，现在我遇上了麻烦，哪能……”
“我去你的，你早就跟你二叔过了，哪里来的一家人，你少讹上我，赶紧把分家文书签了，按上手印这事儿就算完。”
车衡弱弱地说道，“户籍还在一起，人家去衙门一样能知道我们是一家子。”
“分，明日就去县衙，沾上你就没个好事，先按手印，明日一起去县衙把户籍分出去。”
车衡叹气，“爹，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我还在想带着思云回来，我们俩在外面日子也不顺当，现在要是分了家，我们可怎么办？”
“老子管你怎么办，你敢多嘴，今日就打死你。”
恶狠狠地威胁完，车立忠又讨好地说道，“文书就在村长家里，我现在就去拿，还请这位大哥等一会儿。”
他赶紧去找村长拟定文书，自己把名字写上，按上手印，又跑回去让车衡签了。
车衡一脸犹豫，“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赵氏骂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想赖上我们？没门儿，以后你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富贵也好，穷困潦倒也好，都别找上我们。”
车衡点点头，“好，那我跟你们两清了。”
看着他按上了手印，车立忠跟赵氏松了口气，赶忙拿去给虎子看，“这位大哥，你看看，我们真的已经分家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衙门，这两日就要去了。”
虎子看着车衡，冷声说道，“你这闹得有什么意思？让老子来这里要钱，结果又说分家了，现在你拿命还？”
车衡低头说道，“虎哥，回去我肯定把银子还上，既然我爹娘也不管我了，我也不好一直打扰他们，还请虎哥再宽限几日，三日之后我肯定还上。”
虎子带人要闹，赵氏挡在家门口，“找他去，跟我们可没关系，他自己欠的钱。”
车衡叹气，“虎哥，在这里闹的确是不合适，咱们回去好好说，这一回我真的能还上，还请虎哥再给个机会。”
虎子咬牙，“老子也不牵连无辜，既然分家了，那就跟你们没关系，不过三日之后车衡要是再还不上银子，管你们是不是分了家，一样跟着玩儿完。”
他笑了声，“上了公堂，这分家的文书可不顶用，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虎子一招手，“走，先回去。”
门前的混混都走了，车立忠和赵氏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儿惹上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