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瑶说出口的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温白芷就知道了，尚瑶的突然出嫁以及他们能被放出宫肯定和尚瑶知道了她是闻白有关系。
随着房间门的关闭，转身过来的温白芷同样的也是眼含热泪。
很奇怪，明明尚瑶看到的是一张与闻白没有丝毫相像的脸，但她就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知道了她就是闻白。
可毕竟隔了三年未见，二人其实都还有些久别重逢后的生疏。
更别说是在闻白早已身死的前提下。
所以在尚瑶说出那话之后，她们二人都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
可曾经亲密的关系并不会因为一时的分开而消散。
也只在片刻之后，温白芷率先往前走靠近了尚瑶。
之前是闻白的时候，她是比尚瑶要高的。
但现在的温白芷是需要微微抬头看向尚瑶的。
因为练武的原因，闻白的力气也比尚瑶大的多。
所以尚瑶小产的那个时候，就是闻白闯到她府中，抱她出了那个牢笼。
记忆中的感动从不会因为时间的消逝而消失。
反而会慢慢的在岁月的积淀中越来越熠熠发光。
温白芷眼眶红红的：“是我瑶瑶。”
一句话就让尚瑶再顾不上其他。
她走上前来，伸手握住温白芷的双手。
“你怎么现在又出现了？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啊。这都是什么事这都是。”
温白芷被她问的哭笑不得：“怎么我感觉你一会儿想我出现，一会儿又不想我出现的呢。”
尚瑶嘴上不饶人：“我才不想你出现呢，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接受你离开的事实，现在倒好，你又出现了。”
尚瑶顿了顿。
再开口的时候，她就没有方才的语气了。
而是变成了略带害怕的语气：“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现在的出现，会不会再次消失，如果再次消失怎么办，我又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再接受你的离去。”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温白芷是如何变成闻白的。
她也不需要问。
因为对她来说，闻白重新出现就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什么过程都无所谓。
温白芷嘴角扬起笑：“我想我应该暂时不会消失的。”
其实温白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再次消失。
毕竟她是因何来的这个世界她都不清楚。
既然她可以无缘无故的来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她也可能就这样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尚瑶现在也不想再纠结这些了，“我来只是想亲眼看看你是不是我的白白，现在好了，我看到了，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这样的话，我离开大成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尚瑶虽说自己没有遗憾，但温白芷心里却是满满的遗憾与愧疚。
“瑶瑶，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你就进宫一下，所有的事情走向都变了呢？分明我在信里也只是希望你可以用温家还有你曾经救过司玖的那一层关系与齐晏桉说情。
我没想到，你最后会因此远嫁，如果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话，当时我就不会给你写那封信了。”
这也是温白芷从出宫到现在心里一直都放不下的结。
尚瑶不语，拉过她坐下。
二人和从前那般肩靠肩的坐着。
尚瑶道：“白白，无论有没有你这个事情，我最后都会是远嫁赤度的结果。”
温白芷之前是攻打赤度国的主将，她也无法接受这个只和不战的结果。
“为何？瑶瑶，你是公主，你分明可以选择不嫁的，我最知道你了，你不是早就对这尘世的感情看淡了吗，你都不会再嫁人了，更别说嫁到赤度了，瑶瑶，是不是齐晏桉逼你了。”
尚瑶只摇头：“晏桉没有逼我，他也很难做，他也无法做出最后的抉择来，是我推了他一把，逼着他做了这个选择，而且你方才也说，我是公主。
对啊，我是公主，我就更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来，如果只是因为我一个人，而让无数个家庭都不必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我是愿意的，白白，我是愿意的。”
像是防止温白芷不相信，尚瑶还特意说了两遍自己愿意。
只是她心里是否真的愿意，又是否还有遗憾，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温白芷无力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瑶瑶，如果真的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那作为你的好朋友，不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也十分感谢你对我和司玖的帮助，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出来的这么早。”
尚瑶闻言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司玖为何被关进宫我都知道，这事是晏桉做的不对，他不该这么失控，我代他向你道歉。”
尚瑶再怎么说也是齐晏桉的姐姐，那些年她为齐晏桉受的苦闻白都看在眼里。
“瑶瑶，你不需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这是齐晏桉的错，不管他是帝王或者是你的弟弟，他自己做的错事永远都轮不到你来道歉。”
这也是温白芷很看不惯的地方。
凭什么人要为别人的错误道歉呢。
自己犯的错误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尚瑶何尝不知道自己不该为齐晏桉道歉。
但或许是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白白，你总是这么会开导人，我很多错误的想法，总是会被你纠正过来。”
当年尚瑶失去孩子并且失去生育能力之后，她一度想跟着孩子一起去了。
是闻白拉住了她。
封建社会里的女子是最可怜的了。
她们往往到最后都会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明明婚前还是某某小姐，婚后却只会变成自己夫君的依附，更加会被自己的孩子束缚住。
闻白是看不得这些的。
别人她管不到，但是尚瑶不行。
也是她那个时候拉着几乎失去生活信心的尚瑶到处游玩散心。
带尚瑶看到了跳出自己生活圈子后的大好河山与社会百态。
甚至是大成还有无数个失去母亲的可怜的孩子。
最后尚瑶振作了起来，也在闻白的帮助下建立了属于那些可怜的孩子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