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黄？你要疯啊。”
“干啥玩意你找我兴师问罪来。”
“我问你，第一批校内辅导员考核你是不是要清退四个人？”
“啊，对啊，那四个人实在是考核没办法看啊，民主评分也低，然后相关评分模型他都是倒数的，我开四个算好的了，我都想把倒数十个全开了。”
“大哥你看过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么？”
“我看那玩意干嘛？”
“你是轻松啊，大手一挥，你把炸弹就扔给我了，你知道这玩意算违法解除啊。”
“咋就违法解除了？”
“来来来，我给你念念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2014版里第四章第十六条规定，只有在考核不合格并且员工拒绝调整岗位的，还有连续两年考核不合格的，单位可以提前三十天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你这都没给调岗就直接清退。你瞎搞嘛。
再加上，你这是业务考核，不是年底考核。你根本都不适用这一条的。而且当初我记得文件上说的是，事业编辅导员考核不合格的话出编，合同制考核不合格调离辅导员岗位，而且可以申请延长一年考核期。”
“我用他当年底考核行不行？”
“你看看日历现在几月，大哥才5月，你家5月就年底了啊。”
“不是，那你说怎么办？”
“该调岗调岗。该培训培训。别动不动就清退个屁的。按照当年的红头文件执行。”
“那不也是你的事儿么，你都开口了，那就办呗。”
“行行行，妈的我现在真的感觉人事处就是个背黑锅的，啥事儿都让我们干，你们就一推二五六。”
“哎呦，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加油哦老柴同志。”
“回头你请我吃饭！”
“事儿呢。忙着呢，戒酒了准备要二胎了。”
“妈的你养得起么？”
“你管呢。不扯淡了，我赶紧弄非升即走那批人的考核了，他们也快到日子了。”
挂了电话，柴明扬把宁处长和调配科的科长叫过来说：“辅导员中心给的名单，那四个也不清退了，按照之前下发的红头文件，事业编制一律变成合同，办理相关出编手续，而且我记得之前是可以申请延长一年考核的，问一下有没有人要申请延长的。然后最后拿出一个名单来，上会。”
“那本身就是合同制的呢？”
“调岗，调离辅导员岗位，这个你们梳理一下相关的空编，然后和学院、部门沟通好了，相关的事情布置好了之后，进行内部的竞聘工作。”
“好的处长。我们抓紧时间去办这个事情。”
“和职工们做好解释工作，避免上访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和党宣和网络中心说一下，最近几天重点监测一下网上的舆情，有的话赶紧公关下去。我和子睿主任也说一下去。就这样。”
两人从办公室出去之后，柴明扬又给刘子睿打了个电话。
“喂？子睿主任啊。”
“瞎搞，找我啥事儿？”
“我记得舆情监测的技术手段是你们做的吧。”
“对，咋了？我还没弄明白这个事儿呢。”
“哎呦，这不是有事儿求你么。”
“啥事儿？”
“妈的老黄给我找了个活，之前辅导员非升即走，他现在到日子了，拿出来个名单，事业编考核不合格的要出编，合同制的要调岗。我不是怕有舆情么。你这几天多给看着点呗。”
“那你找党宣啊，党宣给我下指令就行了啊。”
“我不是和你先说一下嘛，党宣不是不熟嘛。新的部长原来是团委过去的，那个人我都没见过。”
“行吧。我知道了，我跟党宣说一下。然后我给您老人家盯着点。”
“你要是有怨气，咱俩找老黄去，这都是老黄给咱俩弄的事儿了。要不是他非得把这个卡的这么紧，至于咱俩这样么。”
“他这三把火，让他请！”
“我刚跟他说了，请吃饭。”
“必须让他请，他这一下把咱俩都调动了。”
弄完这个事儿，柴明扬就拿起来下面递上来的周日的面试组织方案看起来。按照保密守则，柴明扬也是面试考官，所以考题他肯定是看不到的，给他的就是面试组织方案和面试官准则了。
“今年还真的是大变样了啊。考试方法什么的都变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骂街哦。”
到了周六的时候，柴明扬到了考场，他今儿是作为面试的考官要面试职能岗位的人，形式也是结构化面试。自己的三个学生今年也是来面试的，不过他们都在黄鹏的考场了。嗯。自己的学生，柴明扬考试之前和刘子睿也坑了黄鹏一顿饭。不能说坑，就是该着黄鹏请他们的。
“老黄，周六的面试，我有仨学生，你看看，差不多的话，抬抬手吧。”
“你怎么也开始走后门了？”
“啧，自己人不用的舒服么。我的人，不就是你的人么。”
“啊，行行行，你现在带硕士你厉害。”
“你咋不去闹个硕导？也博士毕业了。”
“对啊，你读了六年，还没弄个硕导啊。我都在历院弄了一个了。”
“不如你俩啊，你俩老板还在了，再加上老柴现在后背是校长啊，谁敢不给面子啊，我这有点孤家寡人咯。”
“你打申请啊，没人提名还不能给马院打申请了，这么实在呢？你不打申请谁知道你想带人啊。唉，老刘，你学生今年没考试啊。”
“我那几个，都憋着读博士呢，不过我是带不了了，我交给我老师了，看他要不要吧。”
“老黄，就这个事儿，反正你看着弄吧。”
“不是，一共才招多少，你一下打三个招呼。”
“今年思政辅导员六个，驻楼辅导员三个，心理辅导员两个。你说多少个？”
“卧槽你是人事处你牛逼好吧。你那仨都是思政？”
“一个驻楼，两个思政，反正你看吧。你要是不要，我就找航院去。反正到时候好苗子没了，你别怪我。”
“行行行，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看看吧，要是真的有好的，那我肯定公平观啊。”
“行行行，道理我都懂啊。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