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影响酒肆产量的就是两点，其一便是粮食，其二便是装酒的陶瓷坛子了，之前是莫家随便找的一个陶瓷作坊定制的，后来孙家有这方面的生意，所以便将制作酒瓶的事情交给了孙家，由孙家来接手酒瓶的制作。
但是孙家的陶瓷作坊数量不多，除了要供应京都的酒瓶使用外，江南这边就有些供应不上了。
不过孙启杰发现之后，就立刻下达了在扬州城这边也修建陶瓷作坊的命令。
所以只要陶瓷作坊建立起来之后，酒瓶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没问题，我之前问过那位大师傅了，他说之前咱们生产的是白色陶瓷，这次咱们可以使用本色，或者黑色，另外陶瓷上的花纹也能做出更改，都能非常容易的和之前的酒坛区分开！”莫非点点头，说道：“公子这次还打算题诗么？”
“呵呵……不用了，文状元是给江南文人喝的，他们怕是不会喜欢我在上面题诗！”萧塬摆摆手，说道。
若是他题一般的诗，这些江南的文人可不会认可，但是用太好的诗他又舍不得，所以干脆就不题诗了，到时候用图案来区别就好。
当时给烧刀子的酒瓶题诗，为的是迅速打开市场，现在有了本地的代理商，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很快，在莫非和黄掌柜的陪同下，萧塬一行人就来到了春风楼。
“啧啧啧……不愧是扬州城，这春风楼的规模，怕是比京都群芳园的规模还大啊！”萧塬刚下马车，就看着灯火通明的春风楼，轻声说道。
“江南道文人才子众多，所以这青楼的生意也格外的好，不过就算是在整个江南道，这扬州瘦马可是相当有名的！”黄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但是听到黄掌柜的话，原本还有些兴致的萧塬，突然站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前进。
“瘦马？”萧塬缓缓侧过头，收起笑容，轻声问道：“是我知道的那种瘦马么？”
“额……”虽然黄掌柜不知道萧塬说的是哪种瘦马，但是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萧塬情绪的不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倒是一旁的莫非，轻声说道：“公子，这种事，咱们阻止不了的！”
“看来确实如我所想了？”萧塬再次抬头看向眼前的春风楼，感觉这灯火通明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魔窟一般。
“公子……”黄掌柜咽了口口水，轻声说道：“这春风楼便是张家的产业！”
“呵呵……有意思，走吧！我们进去！”萧塬站在原地半晌，这才抬脚继续朝着春风楼走去。
“莫掌柜，公子这是……？”黄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小声对身边的莫非询问道。
“扬州瘦马是如何来的，黄掌柜难道不知？”莫非冷哼一声，问道：“这种事，也就那些世家大族能做的出来！”
瘦马是一个对女性带有侮辱性的词语，意为可以对女性任意摧残和蹂躏，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马匹一般。
为何称为瘦马？因为从事养瘦马的牙公和牙婆低价买来贫家幼女，养成后再高价卖出去，这和商人低价买来瘦马，养肥后再高价卖出的经营方式一样，所以人们就称这类女性为瘦马。
经营者会先出资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来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青楼，以此从中牟利。
因贫女多瘦弱，加上为了保持身材，那些女子都吃的很少，导致他们身材柔弱，瘦马之名由此而来。
若只是这般，倒也不算太夸张，贫穷人家卖儿卖女，在这个时代虽不算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但是扬州瘦马出名之后，经营者与日俱增，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贫穷人家卖女，再加上“瘦马”需要面容姣好的女童，所以那些经营者便开始打起歪主意。
这也是萧塬听到“瘦马”之后，脸色不好的原因，后世对于“瘦马”的评价可不太好。
如果张家做的就是这种人口生意，那么他会坚定的取消和对方的合作。
也许他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但是至少能保证自己不去同流合污。
“萧爵爷……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跟小人来！”还不等萧塬进入春风楼，就有张家的奴仆迎了上来，一脸笑容的躬身道。
萧塬点点头跟着对方直接穿过了一楼的大堂，来到了三楼的包间。
春风楼和京都的群芳园有些不一样，这里的一楼大堂虽然也有舞台，但是从二楼开始就全部都是一间一间的房间。
不像京都那边，在二楼还能观看表演。
当萧塬进入包间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客厅，看上去似乎并不豪华，却相当的有格调。
张晨正坐在主位欣赏着舞女的舞蹈，而在他身边还有两名女子正伺候着他喝酒。
不管是跳舞的女子还是张晨身边的女子，都只穿着里衣，在外套着一层纱衣，白里透红的皮肤若隐若现。
房间内烧着炭火，所以比外面倒是暖和很多。
“哈哈哈……萧爵爷来了？快快入座！”见到萧塬几人进来，张晨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然后对身边的女子说道：“去将红衣叫来！”
萧塬抿了抿嘴唇，随意的找了个位子坐下，黄掌柜和莫非则是坐在他相邻的位置。
张晨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了带着萧塬几人进来的奴仆，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哪怕萧塬并没有说话，但是他也感觉到了萧塬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但是奴仆却一脸无辜的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张晨稍一犹豫，挥手让正在跳舞的舞女和那些正在演奏乐器的人离开，然后才开口问道：“萧爵爷看上去似乎不太开心？”
萧塬饮了一杯酒，然后才看向张晨，缓缓问道：“张先生可知瘦马？”
见到萧塬的做派，黄掌柜顿时就紧张起来。
“萧爵爷……何意？”张晨眯着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