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试炼完成的第一时间，那熟悉的身声音便已经响起，不过这次的内容却不是宣告试炼完成，而是：
“针对兮水城中生灵的净化已经完成，接下来请试炼者辅助气运之子布置护城大阵。”
布置护城大阵？辅助气运之子？
这灵口中的气运之子应该指的不是他们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声音才落，三人不远处边便出现某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富贵的少年，腰间还挂着一个长得极像金算盘的法器。
这打扮，只一眼，便让人能够意识到，面前这少年擅长行商。
只不过，他脸上那不苟言笑的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合格的商人。
行商之人多信奉和气生财。
就算是在修行界，这般规则依旧适用。
“商道大成，气运未被污染。”
同样是面无表情的方玥突然出声。
或许是因为当前这种状态特殊，她激活命运之眼后，不止能够看见面前这个魂灵的命运线，依稀还能够窥视到他身上大道。
虽然那种大道气息对她来说尚且十分陌生，但在看见那大道后，脑海中立刻便自动出现了两个字。
商道。
那少年似乎并不意外方玥能够看透这些，他用同样平淡无波的语气回了一句。
“如今竟然还有人敢于突破悟性界限。”
两人间的对话平淡无波，但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付诗和夏未至脑袋差点炸开。
实在是这对话中的信息量太大。
夏未至忍不住出声询问：
“方师妹，你说的商道大成，是我想的那个大成吗？”
方玥斜睨了他一眼，嘴唇轻启。
“是”
夏未至被惊得整个人僵住。
脑海中瞬间便被这三个字占满。
道大成道大成道大成……
那可是道大成啊！
就连化神圆满的封禅尊者也不能说是已经道大成，虽然只差那么一丝，但这一丝一旦突破，瞬间便会迎来雷劫。
面前这少年已经道大成。
也就是说，他只要出现在外界，立刻便会引来飞升雷劫。
卧槽、卧槽、卧槽……
满心的卧槽都无法表达他的震惊。
至于气运未被污染这点，虽然也很让人震惊，但完全无法和道大成相比啊！
越想，心绪的波动就越大。
突然，一阵清凉之感迎面而来，心中的激动瞬间消散了大半。
夏未至诧异地抬头。
便见到方玥将施法的手收回去的动作。
原来是方师妹给刷了个净化术。
别说，净化术的效果真的很好，他现在彻底冷静了下来。
但冷静也只是一会而已。
他很快又想起了少年评价师妹的那句话。
突破悟性界限！
也是同一时间，他脑海中出现了某本极为古老书籍中的记载。
曾有生灵为加快感悟大道，尝试研究突破自身悟性……经历万般艰难，其悟性最终达到世间生灵所能达到的极限。
其修为也在不断的历练中突破到化神圆满。
距离飞升仅仅一线之隔。
但其仍旧不满，仍旧继续研究提高悟性。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某次研究尝试后，其悟性终于再次提升。
虽只有一丝，但已足够突破悟性界限。
然，其悟性突破后，感性被压制，理性只知利弊，一昧只知感悟大道，最后宁愿舍弃躯体，化身大道……
化身大道！
夏未至只觉被一盆极寒的冰灵水从脑袋上往下浇。
整个人心拔凉拔凉的。
尤其是在方玥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后，又给刷了个清心术过来……
这么体贴的师妹真的已经没有感性了吗？
那少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体贴地解释了一句。
“她只是不想你浪费时间而已。”
虽然这话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夏未至还是在一瞬间理解了少年的意思。
方师妹只是不想自己心性出问题，影响到接下来完成试炼的速度，才会那么及时地给自己刷净化术。
甚至师妹之前那些及时的救援，都是因此而来的。
他一点也不愿意相信。
但理智却一直在说：
这就是真相，一切都是真的。
但夏未至心中仍旧有那么一丝希望，他将期待的目光放在方玥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师妹那么聪明，一定是知道他的意思的吧！
方玥确实能够看明白夏未至在期待些什么，但是很遗憾，理智版的她并不会说谎。
因此，在那蕴含着某种期望的期待目光下，她极为坦然地点了点头。
天塌了啊！
他的师妹啊！
夏未至只觉两眼发黑。
还是一旁的付诗理智稍微在线一点，主要是他并没有看过关于悟性界限的资料，也就稍微能够保持一点理智。
“夏师兄，你别忘了，师妹这状态只是临时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但从两人的对话中，他也能够分析出来，师妹目前这状态是极其危险的。
不然，夏师兄也不会失态到忘记，这状态只是被悟道茶带来的。
这话终于让夏未至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喃喃自语道：
“没错，这状态只是临时的，等悟道茶效果过去了就好，师妹还不至于严重到要化身大道……”
这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但付诗这会却不认为师兄太过失态了。
化身大道！
这四个字实在是太过恐怖。
要是它真的发生在小师妹身上，那就算是封禅尊者出手，也别想将人救回来。
小师妹身上涉及的因果可不少啊！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出声道：
“没错，这状态只是临时的。”
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夏未至。
反正不是在安慰方玥。
理智版的她并不理解两位师兄这会的表现，不过对于师兄这话，她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道：
“悟道茶的效果确实是有时间限制的。”
这是个事实。
她的话也给夏未至一丝心理安慰。
连师妹自己都这么说。
理智控制状态下的师妹，总不会说谎。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他终于一点一点地冷静了下来。
也是这时，那少年再次开口：
“这临时的说法是怎么来的？听你们提到了悟道茶，难道她这状态是因为喝了悟道茶才出现的？
外界现在还有悟道茶啊！多少年的悟道茶？能够卖我点吗？”
似乎是终于听到了感兴趣事，少年脸上的冷漠瞬间便消散无踪。
那满脸笑容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个真正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