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这里被老祖宗盯着用膳,万事又有您帮忙看着,臣妾自觉都开始心宽体胖起来,去年做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又胡说了,你如今怀了孩子,当然与去年不同!”
孝庄见秦柔脸上是完完全全的高兴,没有丝毫的失落和不愿,脸上笑意更浓。
外面的那些传言孝庄是知道的,甚至宗室里有几个资格老的福晋已经几次到自己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还拿当年的董鄂妃说事,真当自己老了,容易受蒙蔽了?
而自己孙儿的打算她也是心知肚明的,正因如此,她对秦柔,才更多了几分怜惜,当然,也有放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时分,康熙果然掐着点到了,秦柔闻不得油腥味,做的几道菜很是清淡,不过桌上的人,明显更喜欢她做的那些,到最后,自己做的那几道都吃得剩不了多少,其他的只是略略动了几块。
“半夏,整理得差不多了吗?”
康熙昨晚并没有到秦柔这边歇息,秦柔醒得也不早不晚。
“回主子,昨儿个晚上,奴婢和白芷就已经理好了,只待您起身我们就可以准备回去了!”
“奴婢知道您心急,已经让人去膳房传话将早膳送到钟粹宫了!不过若是主子现在要吃,趁着您梳洗这段时间,让人再去传一份也是可以的!”
半夏拧干了毛巾放到秦柔手上。
“回去吃吧!”
“随意挽个发髻就好,也不必戴那旗头了!”
秦柔坐在铜镜前说道。
“主子,我们是不是等皇上早朝回来再回?”
白芷一面和半夏扶着秦柔起身,一面问着自家主子。
“不必了,昨日不是都说好了!”
康熙昨日用了用膳后,就急急回了御书房,大概还有很多政事要处理,这会儿上朝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就是回来了也未必有空来自己这里。
……
终于回来了!
小半个时辰后,秦柔主仆三人看到钟粹宫的大门,心里都发出了相似的感叹。
“奴才/奴婢给主子请安,恭迎主子回宫!”
一进宫门,小安子已经带着钟粹宫的宫人齐刷刷跪在一处请安。
“都起来吧!”
秦柔笑着喊起。
“小安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秦柔看着殿内殿外,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屋子里也是照着自己离开时那样,几乎没有变动,心中很是满意。
“这都是奴才该做的,不敢当主子的夸奖!”
“这些日子后宫里可有什么事发生?”
乾清宫内伺候的宫人一个个都得了康熙的令,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透露这些杂事琐事,宜嫔也有多日未去看她,她还真的不知近日外面发生了什么。
“储秀宫里,三公主和四公主病情算是稳了下来,承乾宫那边,贵妃娘娘的身子还在宫里养着,永和宫的易贵人,前几日被皇上下旨贬为了答应。”
“易贵人被贬为答应?”
前面几个秦柔也不怎么在意,但是最后这个……
“听说是传……传主子的不是,被德嫔娘娘劝解了几次都没用,后来不知怎的就被宜嫔主子知道了,趁着皇上来时提了一句,皇上当即就下了旨意。”
小安子说得很是小心。
“主子不要挂心,凭这些人怎么眼红心酸,只要皇上在意着主子,她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为这些事有什么好挂心的!”
秦柔轻描淡写地说着,她对有人非议自己一点也不奇怪,外边朝堂上都有议论,别说这后宫里了,端看人沉不沉得住心思了。
不过这德嫔的做法倒是……是知恩图报还是顺势为自己在康熙面前赚些好的声名?
依她缜密的心思,恐怕两者都有吧!
……
这次地震涉及面广,波及的几个县受灾严重,需要的银两物资不计其数,秦柔回钟粹宫后的第二日,康熙就下了旨意节约宫里的用度,当然不仅是宫里,还有京中的亲贵王府和官员。
趁着此次机会,康熙也下大力整治了吏治,尤其是对那些盘剥百姓,尸位素餐的官员,处置毫无留情,对亲贵王府中有仗势欺人,占人田地,品性不端的,轻则下旨申饬,重则削降爵位。
一时之间,京中的官场清明了许多。
“皇上为百姓做了这些,不该这般默默无闻,皇上对官员和亲贵一视同仁,甚至将欺压过他们的人做了重处,百姓们若是知道,心里一定会感念朝廷和皇上,也就难被有心之人蛊惑!”
秦柔给康熙递上了一杯茶,说道。
“爱妃似是心中有了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康熙近几日心情不错,一切都照着他自己预想的那般发展,不管是宗室,还是朝上的大臣们,这些日子都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说吧,不过是朕和你私底下的话,不会传到别处去的!”
康熙喝了两口茶水,也没听得秦柔说话,于是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天下百姓并非真的愚昧,他们就像臣妾这些女子在闺中之时,对外面的事了解得不多,如今皇上大力整顿吏治,亲贵和大臣们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很多百姓并不知道这些事,既是不知,自然容易受小人蒙蔽!”
康熙听了秦柔的话,想起三藩之乱时自己冒险微服出宫,身处平民百姓之中,百姓们对自己,对朝廷确实误解甚多,自己当时年轻气盛,还差点想和对方理论。
“爱妃说得确实有理,但该如何让更多的百姓知道这些?”
康熙赞赏地看了眼秦柔,话语里更有股子轻松意味,好像自从地震过后,眼前的女人对自己,少了些戒备。
要是以前,她是不会说这么多的,生怕得个干政的罪名。
“臣妾久在深宫,不知百姓们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常接触些什么人,什么事,皇上常常微服出宫,与宫外的百姓接触不少,想来应该知道!”
秦柔上辈子在媒体资讯尤为发达的现代,自然知道很多种传播舆论的方式,不过这些要是说出来,还要斟酌加工一番,她现在懒得思考太多,就把问题踢回给了康熙,反正以康熙的能为见识,应该也能想出最适合的房子,再不行,还有那满殿的大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