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小白狗轻吠，目光带着一丝留恋。
少顷，男人的身体倒在墙角，豆大的滚烫泪珠从小白狗眼角滑落。
它很爱美，身上很白，很干净，可以看得出它的主人平日里对它照顾有加。
可惜，现在它不断舔舐男人那带着泥尘的手掌，男人都没力气动弹。
“去吧，赶紧去......”
“你不走，燕儿怎么办？”
“她还需要钱......”
小白狗转身，回头又深深地望了男人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不住的喘着气，体内的疼痛愈发剧烈。
他是自己服毒的。
否则，等待他的，也许是生不如死。
他每吸一口气，双眸内的神采便消散一分。
如果大哥没有对那个幽城的副城主动手，今日他们的结果是否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大哥被算计了。
当得知那位副城主和赵家那位传说中的少主有关系时，他便知道，大哥必死无疑，而他，也躲不过。
无论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伙人，还是赵家的人，等待他的，只会是地狱。
啪嗒。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一个在不算热的天，还穿着连帽卫衣的青年映入男人目中。
青年还戴着帽子，要说隐瞒身份......他又没戴口罩。
在看到青年的长相后，男人双瞳不由得一缩。
他认识对方。
对方从某种方面而言，是个名人。
因为这张脸，是他在吃瓜网站上看到的。
还是当年最有意思的瓜，是天星学院的最大丑闻。
此人在修炼者中也算个天才，是天星学院一届新生中的第一，被天星学院给予了最丰厚的待遇。
可惜的是，此人依旧想要跳槽进京师学府，后被爆出和萧家的嫡系子弟有不同寻常的联系，并且大放厥词要加入京师学府。
男人当时还推测，这个人应该是得罪了赵家那一位少主，否则怎么可能那么惨，连那些丑闻都被相继报道，没有人敢掩饰。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男人知道，如果有真的大瓜出现，说明瓜的主人得罪了更有能力的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青年也姓萧......
想着，男人的瞳孔失去焦距，眼前一黑，衰弱的气息瞬间消散。
“一个胆小鬼，算了，这样也好，让我省下一些功夫。”青年冷哼一声，弹指射出几粒火星落在男人身上，转身离去。
狭窄的巷道内，再次只有一些垃圾，杂乱的躺在地上。
广海公立医院。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静静地趴在病床上休息，突然，她睁开双眼，目光聚焦在了前方。
只见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灰狗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只小狗显然不是从医院的正门进入的，它身上的毛发杂乱不堪，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旅程。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小狗的腿脚处有明显的血迹流淌，似乎在途中受伤不轻。
小灰狗小心翼翼地吐出一枚戒指，然后用鼻子轻轻地顶了顶，将其推到女人的身前。
“小白，他们呢？”女人不知不觉咬着下唇，咬得很深，她摸向小灰狗的脑袋，露出一部分白净的毛发。
“汪...汪汪……”小灰狗显得不是那么灰了，它偏头看去，小主人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女主人的话让它有些迷茫。
它奋力跃上床头柜，轻轻舔了舔小主人的侧脸。
“嗯……小白，痒痒的。”小姑娘翻了个身，梦呓道。
小灰狗看了小主人一会儿，旋即跳到窗台，想离开医院。
然而，它却被女主人抱住了。
“别去。”女人拦住小灰狗。
当这个戒指出现，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再清楚不过，以他的天赋，不可能成为星轮境的大人物。
对方选择了那条路前很久，他们就有过约定。
为此，这些年，她一直在做善事，善待生活中所有人。
只要她能帮忙的，她都会热心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敲门声响起。
女人将窗户锁上，把小灰狗放到了病床边上。
似乎听懂了女主人的话，小灰狗很懂事，没有再跑，将脑袋枕在女孩露出的小脚上，眷恋地蹭了蹭。
“你是...是你啊...”
病房外，是一个衣装打扮整洁的男人。
女人认识这个男人。
对方的母亲，也是这家医院的病人之一，曾经是燕儿的病友。
男人的工作也很忙，每次见到他，都浑身邋遢，身上沾满泥尘，看得出来是个工人。
而在不久前，男人双脚骨折，也住到了医院。
怀着自己的善心，女人也尽她自己所能的照顾了两人，能帮一点的，都不会推脱。
直到前段时间这个男人和他的母亲都出院了。
看到女人出来，男人将手里提着的两袋水果放在病房门口。
“不用这么气，你的母亲她更需要补充营养......”女人笑着说道。
她大概猜出了男人的来意，不过，比起他们家，眼前这个男人的家里面，似乎更缺钱，之前女人看到对方连一份带肉的饭，都不舍得买。
“不。”男人打断了女人的话，他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女人。
“我是为你而来的。”
女人面色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
原本比女人高不到哪去的偏瘦男人，突然像是充气般变得壮硕。
“谢谢你，女士。”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女人身体颤抖，想说话，嘴巴张大却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的病房在角落，选的很偏僻，甚至没有监控对着这里。
“我是一位罗汉。”男人的声音很轻，不夹杂着任何一丝感情。
“我名因果。”
“我的因果是，以怨报恩。”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微白的小灰狗醒了过来，它走到病房角落，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让自己更加干净了一些。
“汪？”
小灰狗推开病房的门。
外面有一袋水果。
“汪？”
小灰狗眼中有些迷茫，明明这里女主人的气息最为浓郁，周围都比较淡。
难不成女主人一下子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