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刚好是中午日头最烈的时候,一个弯道过后,一个巨大的湖泊突然出现在几人眼前,在阳光下冰面闪烁着光,仿佛一块宝石。
大湖没有湖滩,冰面延伸至湖中心才是湖水,阳光下平静的波光粼粼,那景象,瑰丽又奇特。
这还是张灵安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美景,比纳木错这样美丽的湖泊还要漂亮神圣上千倍。
那些人扛着绿光走到了冰面上的小船边,准备上船。
拉巴不由得出声:“东家,我们过不了了。”
张灵安和小哥都没说话,就见其中一个人朝他们隐藏的方向招手,如果不注意的话就会以为是在喊他们过去。
拉巴也是这样以为的,他道:“东家,他是不是在叫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灵安:“不是,别动。”
他们等了二十分钟,那人才摇着头走了。
看着那些人乘船消失在湖中心的金光里,拉巴小心翼翼的开口:“他们不是在朝我们招手的话?那是这里还有其他东西?”
他警惕的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不由得紧张起来。
小哥指向身后不远处一块黑色岩石:“有东西在那,那里的雪掉了一块。”
拉巴:“在石头后面?”
小哥摇头:“在雪下,不然我们早就发现了。”
他看向张灵安:“小心。”
张灵安点点头,她知道雪下有东西,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对几个向导道:“你们都站到岩石上去。”
两人超乎常人的镇定让向导下意识服从。
就在拉巴一只脚踩上岩石,另一只脚准备上去时,陡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整个人瞬间被扯进雪里。
离他最近的张灵安早有准备,立马就朝拉巴扑去,但还是晚了一步,手指擦过拉巴的衣角,看着他飞快消失在雪里。
小哥飞快沿着拉巴消失的方向追去,几次把手插入雪中,在拉巴溺雪三分钟左右,终于抓着他的腰带,把人拉了出来。
同时那个怪物的也被拉出雪面,是一只上半身就有半人高的雪豹。
张灵安在雪豹出来的一瞬间就扔出了匕首,但那豹子速度奇快,躲过一击飞快钻进雪里消失不见。
匕首擦过雪豹毛发狠狠插进岩石缝里,整个过程发生在不超过两秒的时间里。
小哥由于角度原因并没有看清那怪物是什么,而拉巴明显受到惊吓,开始神志不清。
“是雪豹,应该是那些人养在河边防止外人进入的。”张灵安拔出匕首,对小哥道。
小哥看向湖面:“走吧,它应该不会回来。”
拉巴的状态不适合再前行,而且小哥的目的地也到了,另一个向导决定带着拉巴返回。
剩下一个向导洛丹则表示想跟着小哥他们一起前往。
剩下三人往冰面走去,越往前走,冰面越薄,到后面脚下传来可怕的冰裂声,随时都有可能裂开。
几人只能停下来,沿着湖的边缘绕行。
用了四五个小时,才成功到达湖的另一边。
湖面变得狭窄,两边是悬崖峭壁,形成一道峡谷。
几人走到峡谷中间齐齐停下脚步,前方的峡谷尽头赫然有一座凌空搭建的寺庙。
这个寺庙足足有七层楼那么高,由黑色山石筑成,喇嘛庙下方的木头横梁上,摆放着那些人乘坐的小舟。
小哥:“我上去看看。”
张灵安:“我帮你。”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一跃攀上横梁就开始往上攀爬。
张灵安唯一能胜过小哥的就是轻功,她先来到入口处,用力推了推,果然如原著中一样,纹丝不动。
小哥上前,两人合力推开木板,纵身跳上去,才发现压住木板的是一块两百多斤的岩石。
最下面一层是杂物间,堆放着很多工具和食物,一些肉类已经冻得发黑,看不出品种。
小哥对张灵安做了个小心的手势,两人顺着木制楼梯往上。
刚到上面一层,一股暖气和浓郁的藏香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挂着各种各样的毛毡,屋里燃烧着许多炭炉,使得整个房间都格外温暖。
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这么多天,骤然进入到这样温暖的环境,小哥和张灵安都有些不想立马离开,准备等身体暖和起来再说。
张灵安视线看向毛毡深处,接着一道女子的呻吟声响起,吸引了小哥的注意。
两人谨慎的往前,脚步很轻,确定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就见房间尽头,有一个由四块毛毡围起来形成的独立空间,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正躺在上面,身上盖着印有诡异图腾的毛毡。
女人四肢全断,只剩一层皮粘着,呈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走近之后,两人看得更清楚。
这个女人头发很长,眼睛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面容清秀漂亮,是非常漂亮的藏族面孔。
两人都能看出来,女人的四肢是被人打断的,眼睛也是人为熏瞎,这种痛苦是巨大的,这个女人明显受到不少折磨。
尽管已经从原著中知道这个女人的惨状,但现实里见到还是觉得不忍直视。
同为女性,张灵安非常气愤这种残忍又愚昧的做法。
可这件事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张家人造成的。
小哥见过不少丑恶,知道世间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对这种情况,内心没有什么波澜。
他的注意力在女子身上的毛毡上,上面的图案赫然是阎王骑尸。
这个女人,是献给阎王的祭品。
小哥看了看张灵安,示意两人先离开。
还没动身,就听到那女人努力把头伸向两人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句藏语。
两人都没听懂,也没准备出声。
然后那女人努力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忽然说了一句汉语:“你们是谁?”
张灵安回头看向这个可怜的女人,虽然同情但她什么也不打算做。
没人回应,女人接着道:“你们再不回答,我就叫了!到时候你们谁也走不了!”
女人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在这样的境遇里还能有这样的神情,张灵安不由得佩服她的心性。
小哥停顿片刻,问:“你知道我们是谁?”
女孩点头,又摇头:“我知道你们是汉人。”
她顿了顿接着道:“这里只来过一个汉人,你们的味道像他,却不是他。”
小哥:“你是谁?”
女孩人有回答,只道:“那个汉人说,一定会有人来这里,不过你们要小心,这些人不喜欢汉人。”
接下来,女人如原著一般,请求小哥带她离开,小哥当然没有答应。
小哥从小接受的训练,能让他在情况未明的时候永远做出最有利的决定,带走这个女人意味着更多难以预料的麻烦。
就在他捏晕女人,准备和张灵安离开之际,外面响起脚步声。
那些人点燃熏香便离开,随着熏香燃烧,张灵安就见到了远比文字描述还要诡异的场景。
在尸臭和藏香混合的熏香里,那个女人脸色青灰如女尸,嘴里开始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很快,那女人就爬起身来,手肘和膝盖着地,速度飞快的爬上了一处不似人走的木头楼梯。
张灵安和小哥对视一眼,追到楼梯口停下,那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小哥跳上楼梯一旁的长杆就要追去,突然响起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