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异常,封道祁转头用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那个苗寨姑娘一眼。
很显然,他非常确定昨晚给自己纸条的人就是她。
更让封道祁在意的是,明明昨晚她还非常冷淡,可今天一早竟然带着张映雪出去了?
并且,只过了这么短短几个小时,竟然就和张映雪亲的好似姐妹一样。
这太古怪了!
不得不让封道祁多想!
可奇怪的是,封道祁看了几秒却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正在这时,这名少女忽然好似很抱怨一样说道:“奶奶!您又在碾麻药啊?味道太大了,让我也喝口酒...”
一边说着,陈幼朵竟然直接来到老太婆的桌子前,随后端起装有白酒的碗一口喝了下去。
顿时,这一幕让封道祁眉头皱起。
他刚才留意过,碗里的白酒少说还有七八两。
这种劣质土酒,男人都要小口喝而她竟然一口干了下去。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封道祁感觉有些奇怪。
闻了草药的味道以后,为什么要喝白酒?
虽然心里很奇怪,不过封道祁也没问出来。
并且,由于找不到任何端倪,封道祁也只能装作尴尬的说道:“那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正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再休息一晚明早就走,不给各位添麻烦了。”
一边说着,封道祁也不等几人回答,直接拉起张映雪就迈步出了竹楼。
等三人刚一出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立刻让他们感觉原本有些麻木的鼻腔好受了些。
封道祁一琢磨,看来那些草药还真是麻药!
估计是苗寨里用来治疗外伤的...
但是,白酒的作用是什么?
这些疑点太多了。
还有,那个少女昨晚还那么冷淡,可是今天竟然变得如此热情了?
她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吧?
最让封道祁在意的是,那个陈幼朵之前在喝白酒的时候,语气和动作非常不协调。
看上去,她好像是想表达什么,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不过,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猜测这里肯定存在着某种古怪的事情。
所以,他们不能继续留在这...
想到关键处,封道祁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不知不觉间,现在竟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看到这里,封道祁转头对两人说道:“你们昨晚跟她住在一起,有没有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有什么动静没?”
闻言,张映雪还没开口,胡胜男就忽然说道:“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也是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才来竹楼里叫我们过去的。”
听到这话,封道祁皱起了眉头。
看来,时间是错开了。
那个陈幼朵,应该是给自己扔完纸条后,才去找了张映雪她们。
想到关键处,封道祁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你们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床上多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让咱们快走,别在这留宿,这里有危险!”
“上面的字体很娟秀,一看就是女人写的。再加上,昨晚陈幼朵对我们的态度很差,所以我猜测就是她留下的。而且这里懂汉字的女人就你们几个,如果不是你们写的,那就是她。”
“可问题是,如果陈幼朵真的很反感我们,那为什么又要给我纸条?!而且,还说这里有危险...最关键的是,今天上午还带映雪你出去了。”
说到这里,封道祁认真分析了几秒后,这才开口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可能是这个苗寨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
“继续留在这的话,有可能我们真会碰到什么坏事!而那个陈幼朵,或许也是预感到了我们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一直想要赶我们走,实际上她有可能是在提醒我们!”
“所以,我觉得咱们今晚不能继续留在这了,干脆趁着天黑的时候找机会溜出去!”
说到这,封道祁的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察觉到了苗寨的异常后,三人回去的脚步都加快了许多。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后,就已经返回了竹楼。
这一次,三人都是直接回到了封道祁的竹楼里,没有再分开。
并且,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他们甚至连苗寨送来的饭菜都没动一口,只是吃了些干粮。
甚至,还服用了几颗红奁妙心丸。
等关上房门一切安静下来后,张映雪更是连直播间都关闭了。
等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张映雪才突然给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语气严肃的说道:“嘘...道祁哥,胜男姐...我觉得那个陈幼朵不正常!”
猛然听到这句话,封道祁顿时心里一惊。
他转头看去才发现,张映雪忽然脸色一边,现在她的表情很是严肃,哪还有半点之前那种乐呵呵的神色。
这什么情况?
对此,胡胜男则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你不知道,我们今天上午出去的时候,一直有几个苗寨人跟着我们,就好像是怕我们跑了一样!”
没错!
胡胜男她也发现了问题。
并且,张映雪又不是那种傻白甜,哪能注意不到这些?
不过,她看到的似乎比胡胜男更多一些。
于是,她压低声音说道:“就在今天上午,本来我们睡的很死,可是陈幼朵却硬强着把我们叫起来了。而且,昨天晚上也是她叫我俩去和她一起睡的。”
“这虽然还不能说明什么,但真正让我感觉奇怪的是,今天上午出去后她好像一直想要给我透露些什么。只不过,似乎总是欲言又止,所以一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估计,那些跟着我们的苗寨人就是监视我们的耳目。陈幼朵也是因为他们一直跟着,所以才没办法跟我明说!”
“我现在甚至怀疑,昨晚她叫我们过去跟她一起睡,有可能就是想告诉我们些什么...只不过,四周围肯定有人在监视我们,所以昨晚她也没办法透露!”
没错。
陈幼朵给她的感觉,就是从头到尾一直想告诉她些什么。
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听到这里,封道祁两人也觉得有些古怪了。
今天下午在那个竹楼里,那个女孩似乎也想告诉他们一些什么,可是他们却看不明白。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你之前怎么一直不说?”想到疑惑处,封道祁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映雪白了他一眼,说道:“当时那么多人,我自然不会说...对了!有个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正说到这里,张映雪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后连忙将手机拿出来说道:“今天上午时,她在回来的路上给我看了一个画像。我特意用手机拍下来了,你们看看上面画的人像谁?”
一边说着,张映雪将手机照片调出来,递给两人。
封道祁两人仔细观看了起来。
可紧接着,封道祁的瞳孔却立即收缩了。
因为,这手机照片上拍摄的赫然是一副巴掌大的人物画像。
画像是用的扎染方法勾勒的,虽然不会掉色但画工却不太高明。
可就是这么一眼,依稀间却还是让他感觉很是眼熟...
这上面的人物大概二十几岁,看上去很是眼熟...
可细想之下却不认识。
并且,这画像上的人竟然和张映雪的眉眼有些相似,而脸型则是和那个陈幼朵很像。
看到这,封道祁有些奇怪了。
见此,张映雪也认真的说道:“怎么样,上面的人物是不是和我很像?不过,看脸型的话却有些像是她?”
听到这话,封道祁也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眼熟,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张映雪确实长得跟陈幼朵有几分相似。
于是,封道祁皱着眉头问道:“那她告诉你这画像上的人是谁了吗?”
对此,张映雪点了点头道:“具体的名字她没告诉我,就说这画像上的人是她亲戚,好像是她小姑...”
亲戚?
那怎么会和张映雪长得有些相似呢?
一时间,在场的三人都是一头雾水,而张映雪也是满脸的疑惑。
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妈妈还活着的话,或许就应该是这个长相了。
但遗憾的是,自家父母早亡,她连亲生母亲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并且,也没有照片留下来。
从小到大,都是她哥一手把她带大的,两兄妹从小就是相依为命。
或许,这只是个巧合?
但这个寨子里的情况,三人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随后封道祁干脆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晚上咱们就找机会溜走!”
听到封道祁的意见,张映雪两人也点了点头。
这种方法是最好的,今晚赶紧离开。
不过,这寨子里的人随时都在盯着他们,所以他们今晚必须得多等一段时间,至少要让那些苗寨人放松警惕才行。
确定了今晚九州后,三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谁也没再开口。
仔细想来,这个苗寨太诡异了。
按理说,昨晚他们就不该在这留下,但谁知道那个老太婆竟然会让他们留下?
想到这,封道祁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在竹床前坐了下来。
他知道,前半夜是最难熬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准备在熬过前半夜后,趁着那些苗寨人最困的时候离开这。
可他们想的虽好,苗寨那些人却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所以,随着黄昏逐渐消退,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苗寨来人给他们送饭了。
扣扣~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屋里的三人立即警惕起来。
“请进来。”封道祁话音刚一落下,只见推门进来的竟然是陈幼朵?
看到她,封道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开口解释道:“啊...是这么回事。明天上午我们就离开了,正好昨晚有些麻烦你了,今晚就不打扰了。我们几个今晚有点事要商量...”
一边说着,封道祁还在背后给张映雪两人比了个手势。
对此,张映雪也是立刻点头。
可封道祁想的虽好,接下来那个陈幼朵的反应,却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曾有若忽然语气温和的说道:“你们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问,你们今晚还吃不吃饭?”
“不用了,谢谢。”封道祁随口答道。
听到他的回答,陈幼朵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紧接着,她却从身后拿出拳头大小的一个白酒坛。
接着,递给封道祁说道:“我们这的饭是不好吃,不过我们这的白酒味道不错,你们务必要尝尝...”
一边说着,陈幼朵还有意无意的朝张映雪和胡胜男也眨了眨眼,看上去似乎有些古怪。
同时,封道祁还敏锐的察觉到她在递来这坛酒的时候,声音还有意的压低了许多。
甚至,几乎是声若蚊蝇,就好像是怕被谁听到一样。
察觉到异常,封道祁谨慎的接过了酒坛。
见他拿了酒坛后,陈幼朵这才准备离开,但最后她还是特意嘱咐道:“你们一定要尝尝,哪怕是抿一口都行。味道绝对不差...”
说完,她也不等三人再说什么就直接掩上门离开了。
不过,等屋子里安静下来后封道祁三人却没急着做什么,而是竖起耳朵在窗口仔细聆听。
等听到逐渐远去的下楼声,三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此刻,张映雪也是凑了过来,盯着他手里的酒坛说道:“这是...道祁哥,她为什么给你这个?”
听到询问,封道祁也是摇了摇头。
他清楚的注意到刚才陈幼朵在递给他酒坛时,看上去似乎是想表达什么。
加上她压低的语气,封道祁敢断定这里面的白酒绝对有问题。
于是,他小心地拧开了上面的木塞子,准备开口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等他刚一凑近瓶口,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的味道就立刻钻进了鼻息。
“真是白酒?”
嗅到那股酒气,封道祁更加疑惑了。
没道理啊?
那个陈幼朵会只是单单给他们送来一壶酒?
这是什么原因?
并且,刚才离开的时候她绝对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能明说。
甚至还特地叮嘱他拿着这坛酒,那这里面绝对是有问题的?
想到这,封道祁干脆把心一横,仰头准备亲身试法。
胡胜男看到这一幕,连忙阻止道:“别!”
可她说什么已经晚了,封道祁已经给自己灌了一口。
顿时,那种劣质的白酒立刻钻进了他的喉咙,让他感觉胃里都像火烧一样。
长出一口气,封道祁感觉嘴里都是白酒的味道。
可他仔细品味了一番后,却没发现这酒味里掺杂着任何其它的怪味。
这么说,这里面真是白酒?
辨认出了白酒的味道,封道祁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一边想着,他将这坛白酒重新拧上,然后随手放在了手边的竹床上。
等做完这一切后,这才对两人说道:“这里面就是白酒,不过刚才她过来绝对是有用意的。这个苗寨里处处都充满着诡异,所以我刚才喝了一口以备不患。”
“我是个活死人没有关系...不过你们俩就别喝了,如果这白酒是救命用的,我一个人喝了之后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白酒有问题,你们俩没喝也正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听到这话,张映雪两人也点了点头。
有时候,封道祁还觉得自己这个活死人的体制,貌似还挺有用的。
于是,三人接下来就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夜幕的降临。
但不知为何,这些时候的遭遇却让封道祁怎么也安静不下心来。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刻起,他就觉得这座苗寨里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特别是那个老太婆和那个苗寨少女陈幼朵,这两人仿佛挥之不去的阴霾一样总是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特别是那个陈幼朵。
从第一晚开始的纸条,到之后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今晚送来的酒,封道祁都觉得是有问题的。
现在看来,这个寨子里绝对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那个陈幼朵很可能是想告诉他们什么秘密,可是碍于总是有人监视所以一直也没办法透露具体信息。
包括刚才他听楼道里的声音,也听出了异常。
陈幼朵离开的时候,下楼的脚步声明显不止有她一个人。
那就可以断定,刚才肯定也有人跟了过来,所以她说话的时候才故意压低声音。
所以,结合以上种种,封道祁心里其实是有些相信那个陈幼朵的。
只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
相对的,这也是刚才他敢直接去喝那口白酒的原因。
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封道祁三人也在迎接着夜晚的到来。
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当夕阳终于落下地平线,无边的黑暗逐渐笼罩了整个苗寨。
透过窗户上的缝隙往外看,整个寨子里已经是深夜。
拿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封道祁发现现在已经是深夜九点多。
深夜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的呼吸声...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封道祁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疲倦。
瞬间,当无边的疲倦涌上脑海,封道祁感觉眼皮开始有些拉耸了。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