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7章星汉灿烂霍无伤
“阿狰，你阿父临去时，可有留下什么遗言？”
文帝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凄仓，他不再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皇帝，而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这些天，各种各样的消息，过往，被掩埋的真相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回放。
他好像在短短几天苍老了十岁，再不复意气风发之态。凌不疑对他的不信任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个皇帝他做的是否称职。
他也曾问过自己，如果凌不疑选择将所有真相都呈现在自己面前，他会满足凌不疑所求，让凌家满门偿命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他不会。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是他为君者的底线。他可以杀凌益，但却做不到将他满门都诛杀殆尽。
所以凌不疑才会走上这一条疯狂的复仇之路，文帝心中有愧，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凌益。可逼着他走上这条没有退路的人，是自己这个做皇帝的。
凌不疑：“阿父，他完全没有一点防备的就被凌益杀了，一句话都未曾留下。”
其实当年霍将军和凌益都不知道他也在书房中，那时的他拿着从阿狸手中换来的杏子去找阿父，本想是把杏子给他。
万没想到，他竟然看到那个自己唤他姑父的人动手杀了阿父。阿父死后，他割下了头颅，在书房里放了一把火。
幸而暗阁有墙壁阻挡，大火没有烧到他那里，但是小小的阿狰还是被烟雾熏的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走出书房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敌军屠城，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凌不疑：“我看到阿父和阿兄的头都在城墙上挂着，还有穿着我衣服的阿狸，我很害怕，就一直在城中走啊走。”
凌不疑：“我想，我或许还能找到阿母，阿姐。可是最终看到我的，却是姑姑。”
其实当年霍君华并不喜欢阿狰，总是对他疾言厉色，但是当时她却是毫不犹豫地把阿狰当成了阿狸。
旁人或许分不清，但霍君华绝不会认错。所以幼年的阿狰也很是不理解，为什么姑姑会唤他阿狸。他本来还想说出在书房里看到的一幕，可是霍君华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
阿狰隐隐地意识到了什么，再不敢开口说话，就这么被霍君华当成了阿狸带着离开了孤城。
自此，霍无伤就成了凌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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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他都说了，凌不疑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陛下为难，起身行了跪拜大礼，叩头请罪。
凌不疑：“陛下，子晟自知犯下大错，请陛下降罪。”
文帝：“朕知道你有苦衷，你要报仇，可是你也不能私自调兵。这是谋逆大罪，你让朕如何处置啊。”
他没有起身，伏着身子回答道。
凌不疑：“臣自知对不住陛下，原本，也没打算活着回来。”
文帝：“你倒是成了英勇就义的英雄，可你有没有为昭凰想过！”
文帝：“昭凰她本来与这件事没有关系的，是你，你将她拖了进来！”
这话触及了凌不疑心中最不敢面对的柔软，他最为亏欠的，最对不起的，便是昭凰了。
如陛下所言，她与这件事没有关系的，是自己将她牵扯了进来。
他缓缓侧目，旁边的昭凰早已泪流满面。自他醒来到现在，昭凰没有一句询问，只是默默照顾，唯恐他会不舒服。
有昭凰，是他不幸的一生中的幸运。
凌不疑：“陛下，臣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与昭凰没有关系，恳请陛下不要怪罪于她。”
慕小乔：“不，不是这样的，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事情，我是心甘情愿的。”
凌不疑：“陛下，昭凰是无辜的，她只是受我蒙蔽，请陛下明鉴。”
文帝：“行了，你们两个的性子朕还不清楚，就别再朕面前玩独自揽罪这一招了。”
文帝长叹一声，从书案上拿起一份书简递给凌不疑。
文帝：“你好好看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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