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书房门被拧开。
时宴端着水杯走进来，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
里面那段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看到热搜了。”他问。
“嗯。”林默仰头看向他：“你做的？”
时宴把水杯放在桌上，淡淡承认：“我说过，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一向有头脑，有手段。
区区宋白薇确实难不倒他。
林默捧着温热的水杯，心里暖暖的。
她好奇：“你把宋白薇怎么了，他们怎么这么听话？”
“没怎么，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顺便算了算之前的账，以牙还牙罢了。”
顺便把去年的种种恩怨也给讨回来了。
陈年旧事，总有清算的一天。
林默眨了眨眼睛，默默来了一句。
“干得好。”
时宴忍俊不禁，绕到她的身后，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图纸。
“什么时候结束？”
“还很早。”
时宴叹息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需要，你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剩下的都是我的事了。”
林默抱着他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
“辛苦的时先生，去休息吧，我要继续战斗。”
时宴不想打扰她，点了点头。
“好，我去卧室等你，困了就回去睡觉。”
“嗯！”
林默点点头，继续扎进工作中。
银鼎大厦的情况很棘手。
难度要比刚开始更大，方案也得全部打掉重来。
可她不能停。
停了，就代表失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更深了。
时宴去阳台开了个电话会议，结束时也已经不早。
他看了看时间，看到林默还没回来，就反去书房找。
推开门，里面一片安静。
林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明亮的台灯下，她的眉头轻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时宴躬身将她横抱起来，脚步放轻，往卧室走去。
林默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几点了？”
“四点了，天快亮了，睡一会吧。”
“好。”
她钻进时宴的怀里。
清冽独特的气息令她安心。
*
第二天。
林默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来上班，同样撞见顶着黑眼圈的钟雪。
她疑惑道：“小雪你的眼圈怎么了？”
钟雪说起这个就兴奋。
“别提了，我昨晚在热搜上奋战大半夜，替你报仇，爽死了！”
“那个宋白薇被送进精神病院了，恶人有恶报，活该！”
“希望里面好好给她治治病，最好电击小脑！”
林默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还想着我。”
“这算什么，举手之劳嘛。”
正聊着，有人通知他们去会议室开始。
林默和钟雪准备好笔记，一起进了会议室。
今天是难得的大会，谢如栋亲自主持。
“关于银鼎大厦一案，想必大家都了解，这个项目现在是集团的重点工程，关于后续的补救工作，有没有人想加入，和林默一起组个队？”
会议室安静如鸡。
谁都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
而且做毁的可能性很大。
但凡是职场老油条，都不愿意搅和这趟浑水。
“赵总工，你来？”
谢如栋开始点名。
“谢总，我手里还有两个工程，工期短，时间紧，实在是腾不出手。”
“那徐工，你上？”
“谢总，我最近也不方便，手上这个工程户极其难缠，对付他一个人就够了，实在分不出时间来。”
谢如栋一连点了几个老设计师，都被委婉的推辞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是不想帮林默，只是她的项目每次都是最扎手的。
除了她没人喜欢碰。
这时，钟雪主动站出来。
“谢总，我愿意加入这个工程，和林默组队。”
谢如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也是个新人，好像和林默同期进公司的。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你吧。”
“散会。”
会议结束，大家都匆匆走了。
林默走到最后，拉了拉钟雪的袖子。
“小雪，你刚才其实不用替我解围的，这个工程确实很难，你……”
“默默，我相信你。”
钟雪打断她的话，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为这个工程付出了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成果七零八碎，如果没有人会相信你，那我愿意一直和你并肩作战。”
她眨眨眼睛，说道：“当初说好的，我们都要好好努力赚大钱呢。”
林默愣住。
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忙得一刻都不曾难受过。
可现在，眼眶却没忍住红了。
“小雪，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真的觉得我的运气突然没那么差了。”
林默弯了弯眼睛，眼眶里亮晶晶的。
“好了好了，等我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就去现场开工，不过大头还是要看你，我可没有你那么强的天赋。”
钟雪说完，就急匆匆回工位收拾资料。
林默也往自己工位走去。
经过走廊时，迎面遇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是姜菱。
她冲着林默走来，主动开口。
“林设计师，不好意思，刚才的会议没有帮助到你。”她歉意说道，“本来我也想加入你的，但是怕引起你的警惕，就算了。”
她带着微笑，丝毫看不出半点不对。
既然都是套话，林默也礼貌地道谢。
“谢谢。”
“不气。”
姜菱跟她打过招呼，两人擦肩而过。
走了两步，林默突然回头看向姜菱。
“姜小姐，承重墙材料被替换的方法，你知道吗？”
姜菱怔了下：“林设计师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那么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