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军主！”
望见林然的举动，跟穆长盛同行的白发老者不禁脸色一变，但关老就在现场，他还没傻到出手干预，只能寄希望于关老出面叫停。
“蒋伯，没事！”躺在海里的穆长盛摆了摆手，相较于白发老者的紧张，他这个当事人倒是更为平静，面对林然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林兄，我同意你的观点，你需要我付出什么？”
他的言行举止，再度回到最初的气礼貌。
这一场惨败，让穆长盛意识到两种情况。
第一，执掌黑渊方面，他绝对不如林然，不会再有希望继任。
第二，林然不说百分之百继任黑渊，但单从基础的武道天赋看来，可能性不会小。
对于这么一位可能的未来强者，没必要再扩大冲突。
林然目光闪了闪，略微惊异穆长盛态度的转变，不过也没在意，直接道：“交一笔报名费。”
“合理！”穆长盛答应得利落，“多少？”
林然想了想，侧脸望向关老，笑着道：“你老觉得多少合适？”
这方面的价格，关老把握得肯定比他要精准。
关老略一沉吟，道：“一亿九千九百万吧。”
听到这个报价，穆长盛抿了抿嘴，真心觉得没少要。
他这些年在武道上的开销，非常庞大，可将近两个亿的费用，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可下一刻，听到关老进一步的解释，穆长盛嘴角不禁抽搐起来。
“还是要细水长流。”
合着要是不考虑后面到访的超级天才，就准备往死里要呗！
“你觉得如何？”
林然的目光回到穆长盛身上。
“没问题！”穆长盛压下心底的些许肉疼，微笑点头，“我会让家族的基金会对林兄进行一笔一亿九千九百万的投资，这样不用交税，24小时之内保证到账。”
闻言，林然不好再多做些什么，握住黑渊，反手拔起。
穆长盛从海水里爬起，迈步上岸，引动天地能量烘干水分。
接着，他把衣服整理一番，面朝关老欠身行礼，道：“您没别的吩咐，学生就先告辞。”
说完，他又看向林然，歉然一笑：“今日到访，对事不对人，还请林兄莫怪，不过总归见了血，以后林兄要是到离州首府，我必请道歉！”
“不送。”
林然神色不变，平静的注视着两人远去。
他很清楚，穆长盛的配合和气，无关乎个人性格。
而是黑渊继任者的身份、站在背后的关老，他的天赋与实力……
所以，家世比李执棋更为煊赫的穆长盛，在对上他的时候，没有一点豪门子弟的狂妄。
强大的时候，世界总是阳光明媚。
“你小子真吓人，再过段时日，不少日阶守夜人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叶腾云摇了摇头，颇为感慨。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我实力的高速增长期还没过！”林然回过神来，笑着调侃一声，望见关老迈步过来，“您老怎么没要两亿这个整数？”
关老平淡开口，道：“一个常规的商品定价技巧，显得更像是一亿，而非两亿，会吸引更多想尝试黑渊的天才出钱。”
“额……”
林然眨了眨眼，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价格不报整数的技巧，他自然清楚，那么多武学不是白卖的，但关老会考虑到这一点，着实出乎他的预料，毕竟可是险些弑神的狠人。
关老不以为意，看了林然一眼，坦然道：“我十六岁入伍，那时为了一瓶提升10卡左右气血的武道，就敢进入兽潮深处拼命，为了赚取修行资源，各种脏活都干过，其中勒索那些世家大族的天才来钱最快，除了容易遭到暗杀，没其他什么毛病。”
林然轻咳一声，这样一比，显得他都像是遵法守纪的好市民。
关老想了想，提醒道：“你以后估计不会怎么缺资源。”
林然笑了笑，道：“看来想过来尝试黑渊的超级天才不在少数。”
“不是因为这个，真正厉害的武道资源，用钱买不来。”关老出声指正，没卖关子，直接告知林然，“等你对黑渊的共鸣程度再高一些，让圣夏封王确定你执掌黑渊的概率很大，他们会对你进行资源倾泻，助你尽快兑现潜能！”
“或许是巡夜司总部，也可能是军方高层，具体到时候看你的选择。”
洛秋雪能看出的本质，关老更是清楚。
早在公开林然继任黑渊的时候，他都已经想到。
“让人期待！”林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抬手摩挲着腰间的黑色刀柄，“我对黑渊熟悉得挺好，共鸣程度对比雨夜那晚，又有一定的提升。”
闻言，关老目光闪了闪。
雨夜那晚过后，他只让林然携带黑渊，进一步熟悉，目前还没开始正式教导。
“这是好事啊！”
叶腾云笑得嘴巴咧开，当初他带林然来见关老，正是想让黑渊再现世间。
关老想得更多，打量着林然道：“你现在还能复刻击败穆长盛的那一击吗？”
林然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现在不太行，当时我战意炽盛，一心想拿下胜利，状态相当好，打出的攻击要比正常状态强一些。”
“你不太符合这种情况。”
关老沉吟着道。
“不是？”
林然觉得诧异。
“我知道你说的情况，人在某些情况，比如极度愤怒、仇恨或者特别想赢的时候，有望爆发出更强的战力，这不是一个多么罕见的情况，不少武者都碰到过，但你的最后一击不一样。”关老思绪清晰，示意林然摊开左手，“你看，穆长盛造成的伤口，已经愈合。”
林然不明所以，道：“我身体素质很强，这种程度的皮肉伤，不用气血刻意滋养，单靠身体的自愈能力，三五分钟即可恢复原状。”
关老给出解释：“是的，在你击败穆长盛的时候，伤口几乎好了九成，可在你打出最后一击的瞬间，伤口全部愈合，速率大幅度提升，不符合常理。”
“我一心在战斗上，这方面倒是没太在意。”林然点点头，摩挲着下巴分析起来，“提升战力，愈合伤口，我怎么感觉跟黑渊的能力有点像。”
“没错！”关老轻吐口气，目光明亮，“你打出的最后一击，内蕴微弱黑渊真意的迹象。”
“嗯？！”
林然感到有些懵。
一旁的叶腾云和洛秋雪，同样十分惊诧。
“林然已经可以远距离共鸣黑渊？”
叶腾云猜测道。
“不是。”
关老明确否定。
洛秋雪身为巡夜司的执行部长，掌握的信息多过叶腾云，这时灵光一闪，震撼道：“林然体内存在黑渊真意雏形？！”
关老轻轻颔首，道：“可能性很大。”
这样一来，林然在执掌黑渊上的天赋，也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叶腾云目瞪口呆，喃喃道：“具备黑渊之力的异能？！”
“迹象极其微弱，破损程度肯定很高，不足以支撑异能觉醒。”关老冷静分析，“当然，对于执掌黑渊，还是有不小的好处。”
“不一定！”
洛秋雪的声音陡然响起，因为情绪过于剧烈，带着一些颤动。
关老侧脸望去，直言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洛秋雪看了林然一眼，林然摊手一笑，道：“确实有觉醒黑渊异能的可能，我之前进入古界秘境救援的时候，得到一门史前绝学基因升华术……”
林然简短讲述一番。
“只是，我这些天一直忙于修炼，还没来得及修炼这门绝学，对此并不熟悉，相关的介绍信息中，没有提及可以主动选择基因深处潜藏的真意雏形，我推测修补的过程具备很强的随机性，没法自己决定。”
林然沉吟着道。
“万一呢！”
叶腾云比林然本人都要兴奋，满怀期待。
闻言，洛秋雪不禁注视着林然，心跳急剧加快，砰砰作响。
若是觉醒黑渊异能，完全执掌黑渊的可能，将会高到惊人！
林然一旦实现，夜火军统领之位，恐怕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