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事情就是发生了。
王秋习惯性翘起二郎腿，但她坐的很端正：“好，那你劝劝我，说不定我就愿意放她一马呢。”
孟豪真的很累，他昨天一晚上都在看方案，一早又去了公司开会敲定了乙方公司，中午回到家屁股还没碰到沙发郑悦琳就出现了，见了面就是一顿骂。
好不容易哄她走了，又来了这一茬。
但他还是整理了思绪，谨小慎微地开口：“悦琳骂人在先不对，先动手打人更不对。你还嘴属于正常，还手属于正当防卫。但，她受的伤比你要重，脑袋上一个血口子，也轻微脑震荡了，如果这可以算教训的话，为什么还要将人逼到绝路呢？”
孟豪叹口气，靠在座背上，眼睛看向外面，他现在的脑子很乱，也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过不过分，会不会惹王秋不高兴。
王秋也不再继续说话，孟豪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中午的会如此暴躁。
其实想想，如果见到她转身走就行了，何必跟她这样的人计较呢。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故意当着她面说出了项目的事，激怒了她。
王秋有点不认识自己了，她觉得她的身体里有了一个暴躁的小恶魔，随时随地好像都会爆发。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车子继续开着，街上的路灯一晃一晃地从王秋脸上闪过，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披在肩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眼睛没有神地看着外面的影影绰绰，喃喃自语：“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孟豪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也有可能是你离婚后心情一直不好，小秋，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王秋看着他，他虽有些疲惫但眼里满是清澈，没有受过伤的痕迹，所以才能说出时间会治愈一切的话吧。
“也许吧。”
离婚之后，王秋的心口就像是被剜走了一块肉，每次只要一见到秦楚沛，就像是往伤口上泼了辣椒一样滋滋啦啦的疼。
王秋知道她不能总想着秦楚沛，于是随口问：“公司是你家的产业？”
孟豪一愣，他没想到王秋会问他的私事，瞬间好像没那么困了，强撑着身体坐直：“是，我爸把这小破公司扔给我，但我玩心太大，所以公司的事情不怎么管。”
孟豪顿了顿，继续说：“但这次的事之后，我以后应该会多抽出点时间去公司，你朋友的方案我看了，确实做的很细，所有的要求都达到了，很多细节也为规划考虑了，我不能凭着一点私人关系就将这么好的方案掐在破土之前。”
“嗯。”王秋点点头。
“你呢？为什么离婚？”知道她的前夫是秦楚沛之后，孟豪好奇的不得了，他听父亲与他老友在一起聊天时提过秦楚沛，说那小子二十出头接管家族企业，十几年间将企业做到了上市，这个圈子里长辈们提起来都会竖大拇指。
“你都看见了，他忙得整天不着家。”王秋不可能将真实原因告诉任何人，关于秦楚沛在外面一直有个白月光这件事，只有为数不多的长辈知道，而走到一定位置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孟豪不明白：“可我觉得，你在他心里挺重要的。”
“我是他孩子的妈。”王秋不冷不淡地说着，仿佛秦楚沛真的再与她毫无关系，可殊不知，她的内心此刻正波涛汹涌。
“所以，你们是彻底结束了？”孟豪谨慎地问。
王秋转过头看着他，哂笑：“是。”
孟豪整个身子倒在座子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看过去，仿佛他只是一个疲惫的大男孩。
刚进了家门，王秋接到秦楚沛的电话：“这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早点休息，还有，你柜子里的那瓶药我已经拿走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晚安。”
王秋立刻走到卧室，果然那瓶药不见了，她坐在地上靠着床，想着今天发生的离谱的事情，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给孟豪发信息：“睡了吗？”
没有回信息，可不到一分钟，便听到了敲门声，是孟豪。
王秋让他进来，两人坐在沙发上，王秋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孟豪已经很困了，但也只能先开口：“小秋，你找我是不是还是因为今天的事儿？”
王秋点点头。
孟豪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所以呢。”
王秋睁开眼睛，起身在茶几抽屉里拿出一盒烟，缓缓点着，叮地清脆一声，打火机盖上了盖，然后用力地吸了一口，慢慢地突出烟圈：“其实，我并不想把事儿做绝，我只要她给我道歉，这事就算了。”
“了解。”孟豪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悦琳的号码，扩音，那头很快接起，孟豪率先开口：“悦琳，你听我说，这事你错在先，无论结果怎样，你都需要给小秋道歉。”
那头传来了郑悦琳不爽的声音：“凭什么！她都把我打的脑震荡了！”
孟豪偷偷瞟了一眼王秋：“你之前每次见了她都是怎么说话的，忘了？你不觉得你这样下去早晚挨打吗？”
听了这话，王秋忍不住偷偷地抿着嘴轻笑一声。
“是，我现在挨打了，你满意了吧。”
孟豪无力地叹口气：“你真的不打算道歉吗？”
那头没有声音。
孟豪无奈地摇摇头：“是，你们都有理，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已经无法挽回，如果今天先动手的是小秋，你也肯定不会松口，也肯定想让她被拘留半个月吧……”
“谁说的，我……”那头隐约传来了啜泣声，接着郑悦琳带着哭腔说：“就算是她先动手，我也不会把人逼到这份上的，我知道我对她有很大的敌意，那是因为……”
那头的哭声不止，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些撕心裂肺：“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喜欢你啊豪子，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太嫉妒她了，我努力了这么久，凭什么她就把你抢走了！”
“我是想给她道歉，可我说不出口，我也要面子啊，我受伤比她还重，那是不是她也要给我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