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龙灵起誓，身为龙族的锦辰就必须谨遵誓言，否则会收到天道惩罚。
在龙族还没有没落的时候，这样的誓言大多数时候只会在结契时对伴侣所言。
长离纤密的眼睫垂下，忽然沉默下来，眸底的红意更甚，“你知道以龙灵起誓代表什么吗。”
锦辰点头，依然认真看他，没有平日里的幼稚和急躁。
这样的承诺，长离从未听到过。
心底复杂又感动的情绪犹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让长离眼里湿漉漉的。
这个瞬间，长离真的意识到了传承记忆里的那句话。
全天下，只有他们才是彼此永远最坚固的后盾。
“凤凰是要哭吗。”锦辰的手臂环在长离腰间，把他的凤凰抱在怀里。
“才没有，你看错了。”
长离才不会承认，他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哭过了，比锦辰化形后的时间都要长呢。
“谢谢你。”长离又轻声在锦辰的肩膀处说话，看起来就像靠在锦辰的怀里那样。
竟然是这么有安全感的一个姿势。
“那就这么说定了。”锦辰满意点头，又抱着凤凰蹭啊蹭，冰冰凉凉的抱起来很舒服。
倒是长离热了起来，有点想要推开锦辰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了。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5，累计30！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5，累计35！
不负锦辰所愿，有一天过去，那片护心龙鳞终于掉落。
可以给凤凰做盔甲，他自己也不用再遭受火辣辣的折磨，锦辰整个龙都神清气爽，特意起了个大早。
于是等长离醒来时，就见锦辰穿过了对他并没有什么阻碍作用的卧室门，犹如黄花大姑娘似的含羞带怯坐在床边。
长离：“……”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困倦和瞌睡都被锦辰这副模样给吓跑了。
“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
长离默默质疑。
锦辰红色的眼瞳一下子眯了起来，被冤枉很是不爽。
“凤凰怎么一大早醒来就冤枉我。”
谁让你露出这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表情。
长离打了个哈欠，又拢了拢睡得凌乱的衣领，慵懒问：“那你怎么起这么早。”
平时不到吃早餐的最后一秒，锦辰是绝不会浪费睡眠时间的。
“龙鳞盔甲做好了。”锦辰献宝似的把做好的东西送出来，又拖着椅子往床边挪了挪，等待夸奖。
长离看着黑呼呼的软衣盔甲反应了好几秒，紧张望向锦辰，“护心龙鳞掉落，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
锦辰很诚实，把盔甲放在长离臂弯中，又说：“龙鳞掉落就不发烧了，是好事，凤凰不要担心。”
长离隐隐担忧了几天的心总算放下。
在锦辰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所以凤凰一定要现在就穿上，以防万一”的强烈要求下，长离起床就把盔甲穿在了身上。
因为是龙鳞化作的，上身后刹那就融进长离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心脏温热了短短瞬间，稍纵即逝却格外明显。
长离下意识摸了摸心脏，又觉得就好像是自己和锦辰的联系又多了不少，更加密切。
抬眼看去，锦辰环胸靠在床边看他，紧盯的眼神里是对旁人绝对不会有的温情。
长离竟已经有点享受这个时刻了。
这是个很美好的清晨。
——
宁泽又来到了工作室。
此时长离正在办公室内看设计稿，锦辰盘腿坐在沙发里拼拼图。
也不是很想拼，但长离看不得他这么闲，非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一千块拼图，凤凰真是太过分了。”
锦辰一边拼一边碎碎念，突然抬头望向门口，脸色瞬间沉冷下来。
察觉到气氛古怪的长离抬眸望去，“你怎么来了。”
“上次不欢而散，今天是特意来给你的小表弟道歉的。”
宁泽笑得温和，对锦辰的态度也非常友好。
锦辰面无表情耷拉着脸，拼图也没有心情玩了，歪着脑袋就往沙发里闷，“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和你又不熟。”
“还有。”
锦辰又抬头看他，语气冷冰冰态度很火爆，“离我远点。”
宁泽有些尴尬，往里面走的步伐都顿住了，眼神疑惑望向办公桌前的长离。
“没事，你进来吧。”
总不能真的又让他出去。
长离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对锦辰道：“去休息室等我好不好。”
“什么意思。”锦辰蹭一下坐起来，神色严肃，“他进来我就要离开。”
“不用不用。”宁泽连忙打圆场，有对长离笑道：“我在你最喜欢那家餐馆定了包厢，今天就是来赔礼的，想邀请你和锦辰一起去。”
“对了，我还预约了你之前说很难见到的国际珠宝设计师威特，今天中午会和我们一起吃饭。”
哼，司马昭之心。
妖尽皆知！
偏偏凤凰不知。
锦辰简直是操碎了心啊。
他摇头，跑到长离身边从身后抱住肩膀，“不行，下午长离要陪我玩，不能陪你吃饭。”
锦辰暗戳戳想起来休息室沙发地下的气球，坏心思越来越明显。
长离想要不发现都难。
他拍了拍锦辰的手臂推开，刚想要拒绝宁泽的邀请，却听见宁泽又道：“上次不是还说了改天约吗，阿离从前可不会这么拒绝。”
宁泽微微叹息，吊儿郎当的气质都低落不少，“看来友情淡咯。”
“想的真多，你和长离也不熟。”锦辰继续怼。
“锦辰。”长离想不通锦辰为什么对宁泽的敌意这么大，“你听话一点，就当换个地方吃饭好不好。”
锦辰：“……”
笨蛋凤凰。
人家想要害死你，还想着吃饭呢。
锦辰眯了眯瞳孔，对宁泽起了杀意。
干脆杀了。
省得后面麻烦事很多。
长离察觉到杀意，赶紧先对宁泽说了句抱歉，就把锦辰往后面的休息室隔间推。
房门关上的刹那，外面的宁泽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远房亲戚怎么就这么难缠。
看来妖怪就是妖怪，永远都不可能学会像人类通情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