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怔住。
柳随风已经想起了秦如梦枪杀燕三的那个场面。
可怜的燕三。
可悲的燕三。
可叹的燕三。
现在，左轮手枪的枪口就在柳随风的额头。
柳随风的额头的冰冷的，内心也是冰冷的。
秦如梦瞪着柳随风：“快说！”
“我和小娟最近刚认识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柳随风都很佩服自己的勇气。
在这样的关头，竟然还敢撒谎！
或许，这就是每个男人都有的魄力吧。
柳随风凝视着秦如梦，观察着秦如梦的反应。
只见秦如梦缓缓挪开枪口，微微一笑：“保持你的诚实，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忽然，柳随风感觉裆下一凉。
秦如梦竟然将枪口对准了柳随风的裆部！
“我想知道，你和小娟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柳随风再次怔住。
这还是一个送命题。
说实话是死。
说了谎话被揭穿的话，还是死！
这下该怎么办？
柳随风回想着刚刚的那个问题。
自己说的是和小娟刚认识不久。
秦如梦竟然相信了！
而且，秦如梦没有判罪！
这就说明，小娟虽然找过秦如梦，但是并没有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秦如梦。
这么看来，自己生存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思来想去，柳随风决定再冒一次险。
“我对天发誓，我和小娟没有发生过关系。”
静。
寂静。
此时的房间里面，寂静的可怕。
落针可闻！
秦如梦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柳随风凝视着秦如梦，觉得秦如梦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柳随风凉了。
柳随风的心凉了，后背也凉了，裆下更凉了！
秦如梦盯着柳随风，一字一顿道：“我要你再说一遍！”
“我和小娟没有发生过关系，日月可鉴。”
秦如梦冷笑。
很冷，很冰。
“我要你最后再说一遍！”
“我和小娟没有发生过关系，星辰可鉴。”
秦如梦笑了。
莞尔一笑。
秦如梦将左轮手枪丢在床头柜上，然后趴在柳随风身上，满脸幸福。
“我让你回答三遍，只是为了诈你。”
“看来，你真的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
“她也说过，虽然她追了你几个星期，但是一直无法走入你的内心世界。”
柳随风长舒一口气。
此时，柳随风忽然感觉到活着是多么的美好。
可以呼吸空气，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柳随风定了定神，试探性问道：“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不告诉你！”
柳随风默然。
“外面有人喜欢你，是你的本事；你若敢放纵自己，那就是你的罪过！”
柳随风急忙点头。
“答应我，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个人，好吗？”
柳随风继续点头。
秦如梦摸着柳随风的裆部，冷冷道：“你若是背叛了我，我一定剁了它！”
柳随风点头的频率更快了。
秦如梦舒然一笑：“来吧，我再让你折腾一会儿，谁让我是你的女人呢？”
夜深，人不静。
柳随风和秦如梦的房间里面，时不时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
次日，破晓。
柳随风起的很早。
换做往常，柳随风一定会睡个懒觉。
毕竟在那方面，男人精力消耗的速度要比女人快许多。
但是现在，柳随风不能休息。
柳随风得知道，小娟到底对秦如梦说了些什么。
小娟找秦如梦，到底是为了什么。
柳随风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
小娟既然找到了秦如梦，那就说明小娟知道自己送过去的那具尸体，是假的。
但是自己的确加入魔龙教了。
这是什么情况？
柳随风捏着手中的魔龙令，陷入了深思。
“你在想什么？”秦如梦也醒了。
“我在想如何铲除魔龙教。”
柳随风说完这句话之后，感慨万千。
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模样。
张口成谎，闭口成假。
真中藏假，让女人捉摸不透。
秦如梦下床，凑近柳随风跟前，柔声道。
“咱们一定可以铲除魔龙教的。”
“一定。”
“你别忘了，我负责的可是搜集情报的工作，我搜集的情报，很大程度上会帮助到你的。”
柳随风的心，凉了。
柳随风这才想起，秦如梦负责的是情报工作！
如果秦如梦一不小心查出小娟身世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我信，你搜集的情报，一定可以帮助到我的。”
秦如梦笑了。
舒心的笑。
柳随风也笑了。
不过柳随风的笑，意味深长。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柳随风和秦如梦要分开了。
柳随风本来想着直接去魔龙教，但是转念一想。
这么快就过去复命，会不会被教中的人怀疑？
自己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面，就加入了锦衣卫。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柳随风决定在外面晃悠一段时间。
然后再回去复命。
既然是晃悠，柳随风首先想到了一个地点。
丽春院！
...
阳光正好，心情正好。
柳随风已经来到了丽春院楼下。
看着金光闪闪的招牌，柳随风忍不住道：“迁骚人，多会于此！”
“好诗，好诗啊！”
路人甲走了过来，连声赞叹。
柳随风刚想进门，却被路人甲拦住。
“同志，这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柳随风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的确是丽春院。
“这里怎么就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了？”
“你该去的地方，是迁骚人聚会的地方。”
“这里不是吗？”
“不是。”
“哪里才是？”
“你跟我走。”
柳随风笑了：“我可不是去饮酒作诗的。”
“我懂。”
“你懂？”
“我懂。”
“你真的懂？”
“我懂。”
柳随风轻轻一笑：“你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比这里更好？”
“必须的。”
“真的？”
“真的。”
柳随风笑了。
这是质疑的微笑：“我不去。”
“错过这次机会，相当于错过了整个人生。”
“那就错吧，是非留给后人说。”
柳随风说完之后，大步流星地朝丽春院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柳随风顿住，淡淡道：“你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你不是不去吗？”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人，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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