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声音在这圣洁的空间中响起。
暴怒的恶灵忽然平静下来，整个人跌枷坐在地上，望着李衡：“有意思。”
“你这个家伙儿远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一些。”
“居然让你看出来了。”
“也罢。那我们就当是谈个交易，还我个人情吧。”
“我帮你留后门，你替我搜集本源之力。”
“小子，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告诉你，西方大妖即将突破十一境，你们华夏可是会面临灭顶之灾的。”
“一年之后，大妖突破十一境，华夏这唯一的人族净土将会化作尘埃！”
“而我，帮你们免去了这个最坏的结果，不仅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更是让你们有了三年的时间去缓冲，去以命换命！”
“如此大恩，如此大的人情，难道还不能让你现在报答？”
恶灵眯着眼，用严厉的语气质问道。
在他的言语之下，李衡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忘恩负义之辈。
听着那阵阵声音在耳边响起，有那么一瞬间，让李衡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罪大恶极之人。
好在，这种念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李衡给抹去了。
整个人伸了个懒腰，一脸无辜地望着恶灵。
“前辈对人族的大恩，必须得报！”
“只是，这份大恩是人族集体的。小子不过是华夏人族之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岂能承担整个人族的重任？”
“要不，等回去之后，我将此中之事上报给长老堂第一元老，让第一元老报知四位圣人？”
“反正，以前辈对人族的大恩，想要得些原始道境的本源之力定然是没什么问题的，顶多也就只是要走些流程而已。”
……
李衡低着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所说的这些话，反正也就只是一个意思。
我就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去代表整个人族。
要不，咱们还是上报吧？
让人族高层决定。
到时候人族高层决定让我作为代表，帮前辈你收集本源之力，我在勉为其难地进来一趟。
反正前辈你不都说了吗？
以您老的本事，在这里留个烙印，二次进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所以，麻烦您老现在这里留个烙印，等下次进来的时候我再帮你收集。
能不能二次进入？
前辈，您老这是对你的实力不够自信，还是对您老对华夏的功绩不够自信？
您放心，长老堂那边肯定会同意的，顶多也就是走个流程的面子功夫而已。
伴随着李衡滔滔不绝的声音响起，恶灵的脸彻底黑了。
右手抬起，五指虚空一抓。
下一秒，李衡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抓取力落在自己身上。
随即，眼前一花，再清晰时，自己却是已经和恶灵互换了位置。
恶灵站在光门处，满脸审视地盯着李衡。
后者脸色微愣，随即有些发白。
艹！
什么鬼！
这家伙儿不是没有力气强占身体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鬼？
李衡默默咽了口唾沫，正打算说些什么，就看见恶灵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向下一点。
下一秒，那捆住李衡的圣洁锁链抖动，各自分化出一条小型锁链，直接朝着李衡抽来。
那一条条锁链抽来之时，就像是一根根鞭子在虚空抽打，落在李衡背上，传出阵阵音爆声。
下方，李衡双目陡然睁大，一阵深入灵魂的疼痛感传来，让他浑身抽搐，近乎痉挛。
想要嚎叫出声，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喉咙，只能无声地张大嘴巴，舌头乱晃。
更要命的是，这种疼就是单纯的疼。
伤及表皮，伤及血肉，就是不伤及筋骨、内体。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这种“酷刑”会一直持续下去。
恶灵这家伙儿就是铁了心要收拾他！
“行了，小家伙儿，你且先受着吧。等老祖收了本源之力，自然会回来放了你的。”
说罢，恶灵转身离去，整个圣洁的空间之中有且仅有李衡无声地挣扎声。
也就在李衡挣扎不停的时候，不远处的光门边上，一道又一道身影相继出现。
盖聂、张角、陈玄奘……
甚至就连青丘之灵也一脸懵逼地出现在此地，静静欣赏李衡的丑态。
这些原本待在内景地中的存在，都是被恶灵给相继扔进来的。
临到进来的时候，还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几人倒是有心想要救李衡一手。
可还没等他们出手，便瞧见四方圣洁的锁链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都给捆住了。
好在，他们也仅仅只是被限制行动，并没有受到李衡那般“好”的待遇。
在几人的窃窃私语中，青丘之灵也总算得知了恶灵的存在。
“恶灵？”
“我怎么感觉你们说的像是那位曾经的人皇？”青丘之灵眉头微微皱起，嘟囔出声。
当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盖聂几人瞬间沉默。
甚至就连被抽打的李衡，一时间也忘记了扑腾。
不是，啥玩意儿？
这小狐狸说的是啥？
人皇？
恶灵人皇？
不对吧！
这家伙儿不是殷商时期……
念头刚一闪过，李衡便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给盖聂打了个眼色。
后者心有灵犀，随即用不确定地语气问道：“人皇会引来妖祸，祸乱华夏吗？”
“妖祸？祸乱华夏？”
九尾狐嘟囔一句，反问道：“华夏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反倒是华夏以外的诸多国度被灭了。”
“人皇，不是整个蓝星人族的往，准确的说只是华夏人族的皇。”
“怪不得我看见他的时候感觉有些眼熟，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暴君人皇！”
青丘之灵继续嘟囔出声。
众人尽数陷入沉默。
无他，青丘之灵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不是，我看你们的样子怎么都不信啊！”青丘之灵感觉自己有点被小小地冒犯了。
好心科普，居然没人信？
众人依旧沉默。
“那你知道他是哪位人……”张角眯着眼问道。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在不远处，一道人影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欣喜之色。
不是恶灵又是谁。
“滚！敢在背后议论？我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