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乔软穿好白大褂，跟着孙教授往里间走。
路过开关时，乔软本想开头，却被身后的实习生阻拦：“柳小姐不喜欢开灯。”
柳芊芊的怪癖还挺多。
里间碘酒味更重，其中还混合着些甜腻腻的药膏味。
“柳小姐，”孙教授站在柳芊芊面前，恰好挡住要进门的乔软，“你的伤怎么样？”
“孙教授。”柳芊芊声音不大，很柔和，“辛苦你特意跑一趟帮我检查。我腰和腿都疼得厉害，还有......”
柳芊芊收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原本在帮她上药的人很识趣儿地退了出去，恰好让出一个位置，孙教授和乔软鱼贯而入。
看到孙教授身后还跟着个人，柳芊芊啧了一声。
“柳小姐，这位是仁和医院乔软医生。等你的档案转到仁和医院后，她会做我的副手。”
孙教授言下之意：乔医生以后也算你的主治大夫，什么都不用瞒着她。
乔软本以为柳芊芊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定会很震惊。
没想到她却没有丝毫反应，似乎根本不认识乔软，只点点头，自顾自地对孙教授解释：“我那里也疼得厉害。”
毕竟是医生，结合柳芊芊的形容，乔软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连孙教授也皱起眉头：“柳小姐，你有很严重的溶血病，如果不是定期输血，恐怕性命都难保。我提醒过你很多次，在有些事上一定要节制，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乔软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合着这居然不是柳芊芊第一次因为那事太激烈来看医生？
柳芊芊低下头，肩膀微抖：“孙教授，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也没办法。你快帮我检查开药吧，晚上我还有其他应酬。”
孙教授无奈摇头，坐到靠里的桌子旁，打开台灯。
昏黄的灯光将里间照亮了些。
乔软这才完全看清柳芊芊。
她倒吸凉气。
太可怕了！
柳芊芊穿着一件吊带，原本的外套用双臂勾住搭在腰间，裤脚卷起到膝盖处，用脚尖点着地面，小腿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肤，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伤！
那些伤有淤青，有凝固的伤口。
乔软压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瞬间愣在原地，只觉呼吸都凝重起来。
柳芊芊被她盯得不安，勾起外套想穿好，不小心碰到肩膀上的豁口，疼得她躬起后背，蜷缩身子。
“小心。”等到乔软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帮柳芊芊拉好衣服。
半晌，柳芊芊表情缓和几分，转头看向乔软，嘴角勾出个苍白的笑容：“谢谢。”
她脸只有巴掌大小，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到任何瑕疵。
果然是个大美人。
乔软怔愣，盯着柳芊芊询问：“你......不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