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萍抓着张主任的手臂，双眼通红，“前段时间她就说过肚子经常会疼，我还以为她只是肠胃不好，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是.....”
她后悔的捂着脸，眼泪流得更厉害，“我真是该死，如果我当时能及时发觉，是不是就能提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肠胃不好，那个什么癌就能及时切除了，要是我能及时发觉，也不会让她这么小的孩子去跟老师请假，自己一个人跑去医院看了.....”
女人悲痛的哭声充斥在急救室，哪怕是见过生死场面的医护人员也不由轻叹一声。
“叶阿姨，您冷静点。”
今雾轻步走上前，握住她颤抖的手，“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今雾，以前就在你文具店对面的高中上学，周末还来过您店里打过兼职，受过您好几次帮助的小雾。”
叶萍泪流满面地抬起头看向她，像是见到救星般激动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小雾，是你！之前就听说你做了医生，真好啊，都长成漂亮优秀的大姑娘了。”
叶萍握着今雾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小雾，你救救我的女儿，她才十三岁，下个月还是她的生日，她还跟朋友约好了，等生日就去看她偶像的演唱会，小雾，你救救她，阿姨给你跪下了。”
“叶阿姨，请您保持冷静。”
今雾及时拉住她的手臂，沉稳清冽的嗓音仿佛有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虽然我不敢保证接下来的手术能百分百成功，但请您放心，我们所有医护人员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您的女儿能尽最大的可能平安度过这次的难关。”
“现在您的女儿需要您做出一定的判断，来配合我们医生敲定接下来的手术方案。”
今雾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张主任，后者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首先方案一是传统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其二就是局部切除.....”
整个过程。
今雾握着叶萍颤抖冰凉的手带着她坐在外面休息区的椅子上。
以自己专业的医学知识温柔耐心地跟她讲出两个方案具体的操作以及风险等相关信息。
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门外，就糊弄过去或者有任何一丝不耐烦。
在今雾耐心的讲解下，叶萍渐渐恢复了冷静。
“我决定还是选局部切除吧。”
叶萍抬起手背擦了擦眼里的泪水，“虽然这个方案风险比较大，难度也高，但创伤比第一个听上去少了些，也不会很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谢谢你，小雾。”
叶萍感激地看着她，“刚才听一位护士说，小纯昏迷后，是你抱着她从三楼跑到一楼的急救室，谢谢你，小雾，真的很谢谢你。”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叶萍不怎么关注外面那些新闻，记忆里还停留在今雾在校园的时候，“是跟那个什么傅在一起吗？”
当年京一中为了招揽新生，特意找来了分别是年级第一和第二的今雾和傅聿臣拍下合照，来放在学校门口里宣传。
照片里，少女梳着整齐的马尾，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澄澈的瞳仁莹亮，青涩漂亮的眉眼对准镜头轻轻弯起。
站在她身旁的少年背放着双手，立身端正，校服穿戴整齐英挺，面朝着镜头的那张朗若清月的面容没什么表情。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唇角微微往上勾起，有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听那些过来她店里买本子和笔的学生说，什么今雾喜欢那个姓傅的男生，整天在他身后追着他跑。
叶萍还记得今雾给那个男生挑选钢笔时候，向来清冷的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
“没有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今雾唇角弯起，当日对那位姓傅的男生眼里涌出的莹亮，已经转移到另一个男人的身上，“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现在的先生，他对我而言，已经是陌生人了。”
幸福是能从一个人脸上清楚看得见的。
当年追在那个傅同学身后的女孩瘦削清冷，根本没有像现在这般散发着明媚自信的朝气。
看来是遇到了合适的良人啊。
“那就好。”
叶萍笑了笑，突然道，“是不是当年在暴雨天里背着送你去医院的那个男生？”
当时她正整理着新到来的货物，刚一抬头就见到有个男生背着一个女生像是玩命似的冲向暴雨里。
后来才隐约听说到那时候今雾因为高烧昏迷，就是那个男生背着她往附近的医院跑去。
闻言，今雾惊异地愣了下。
当年秋冬时分。
她因高烧昏迷在礼堂的后台里，在她恢复点意识睁开半只眼睛就发现，她已经被人抱在后背上。
因为身上盖着外套，意识又模糊，无法能看清楚那个人的面貌身影。
等再次恢复意识地睁开眼睛，今雾就已经看到傅聿臣坐在她的面前。
“叶阿姨，不是他。”
今雾笑着摇了摇头，“当年送我去医院的是您刚才说的姓傅的男同学，但我和他已经分.....”
话正说到一半，就被叶萍着急地打断了。
“送你去医院的怎么可能是那个男同学呢！”
“虽然那天雨很大，那个男生又跑得快，我一抬头就已经不见他身影了，但是阿姨清清楚楚看到那位姓傅的男同学是后面撑着伞，慢悠悠打着车过去的。”
叶萍神情笃定，“所以阿姨能打包票保证，当年背着你去医院的那个男生绝对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