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嘴是满的，只是眨了下眼睛，表示问号。
陆衍舟开口道：“今天的那些传言……是真的？”
白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擦了擦嘴角才道：“你好像很爱多管闲事。”
陆衍舟道：“你的事我是无权干涉，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你还年轻，别误入歧途。”
白笙又磕了一个鸡蛋，“不用你提醒，离远点。”
虽然她不想跟季云霆扯上关系，但也没有什么义务给其他人科普她的八卦。
本来白笙就是今天的话题中心。
陆衍舟这个时候站在她面前，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舆论。
白笙只想让他赶紧一边儿去。
陆衍舟神情里都是难解。
白笙的事确实跟他无关，他大可以不管不问的。
毕竟以前，他是一直这样将她漠视过来的。
他原本可以继续这样将她漠视下去。
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事情好像反转了过来……
陆衍舟看着白笙清漠的眉眼，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抬手将一张卡片放在她面前，“这是灭灵殿图书馆的门禁，我申请了一张，你或许用得着。”
白笙倒是有些意外，“给我的？”
陆衍舟点头，“你帮我联系花花奶奶，这是你应得的。”
白笙眼底一抹恍然。
哦，她好像忘了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白笙明知故问，“通过了吗？”
陆衍舟露出一抹尴尬，“还没有。”
他是怀揣着非常激动的心情去加的，可好友申请如同石沉大海。
白笙还是很想去看看灭灵殿的图书馆的，毕竟拥有着顶级资源的灭灵殿，图书馆的储备也一定相当丰富。
白笙不气将卡收了，“行，等会应该就通过了。”
陆衍舟倒是觉得，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
再说，这张卡也不是那么好办的，就算是研究院的何适，也没有权限随意进出。
陆衍舟顿了一下，“我可以在这里吃饭吗？”
白笙：“……”
刚拿了人家东西，再赶人似乎有点不礼貌了。
可她也不是多有素质的人。
刚想拒绝，就听到陆衍舟开口：“昨天的那个反弹符我父亲也研究过了，他很震惊，所以想多买几张。”
白笙道：“那坐吧。”
虽然周围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
但赚钱嘛，不丢人。
陆衍舟：“……”
还好他反应的快。
可他又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白笙。
如果是以前他没有那么傲慢的单方面断绝跟她的联系的话，是不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又是另一幅光景？
陆衍舟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想了一下，还是郑重开口：“白笙，对不起。”
白笙正在盘算怎么收费的事，听到陆衍舟道歉，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当初原主是暗恋陆衍舟的。
从陆衍舟从那个村子离开后，原主一直很规律的给陆衍舟寄信。
虽然那些信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回应，可原主一直对陆衍舟有所期盼。
后来，原主嫁给了季云霆。
但寄给陆衍舟的信却从未间断过，只是原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也并未向陆衍舟提起结婚的事。
原主听到陆衍舟这句诚挚的道歉，应该会很开心。
陆衍舟道完歉，少年的耳朵尖尖都红了一些，“以前，我觉得我们没有做朋友的基础，修行之路孤寂漫长，情关难破，所以我……”
白笙又吃完了一个鸡蛋，将豆汁全都喝进肚子里，才一手撑住脸，几分闲散的看着陆衍舟。
陆衍舟被她这么一盯，到嘴的话一下又咽了下去。
此前，他事实是对白笙一丝想法都没有的。
两个根本不会有交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产生任何因果。
但好像，他现在改变了看法。
“你做的对。”
白笙认可的开口，“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明星粉丝多了，要是跟每个喜欢他们的粉丝都去触缘的话，要累死了。
要是陆衍舟一直给原主希望，吊着她才导致原主一直不放弃，那白笙现在早将陆衍舟踹一边去了。
舔狗行为是个人行为，原主被情所虐，怨不着旁人。
陆衍舟有些不敢相信，“你真这么想？”
白笙点头，“不然你想我怎么想？”
陆衍舟想说他以为她会恨他，可转而又觉得可笑。
她现在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了。
他快速的掩去心底的那丝空落，旋即伸出手，目光清亮的看着她道：“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陆衍舟，以后请多多关照。”
白笙敷衍的扫了下他的指尖，“说正事吧，你父亲要这么多反弹符干什么？”
陆衍舟只觉指尖微凉，下意识攥紧掌心，出声：“不瞒你说，父亲他想利用这个机会跟奶奶结交一下。”
白笙淡声道：“理由？”
陆衍舟道：“花花奶奶的实力等级是E，可不管她的灵力还是实力，似乎都在A级甚至以上，父亲想邀请奶奶进入灭灵殿，做特聘长老。”
白笙眼波内敛。
当初她在玄机山的时候，收到过灭灵殿的聘帖，当时是直接给了她名誉殿主的位置。
她当时正值渡劫的关键时期，再加上她对于这些名头丁点不感兴趣，就没答复。
现在灭灵殿这些职称花头搞的越来越多，可恶灵却丁点也没少。
她严重怀疑，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白笙微一沉思，开口：“这件事你还是发信息给她说吧。”
大数据这么强大的年代。
个人隐私早就形同虚设。
其实想要查清楚奶奶的身份并不难。
怎么灭灵殿那边，却好像是一片空白呢？
她得回去好好推衍一下。
陆衍舟一顿。
转而一想也是，这件事还得看奶奶的意思，白笙也不太可能做主。
……
季氏突然曝光的种种舆论和风向，将白笙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陆衍舟跟白笙一起共进早餐的事，也直接炸了京医大的学校论坛。
各种各样的议论铺天盖地。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白笙出了校园，才打开小号，通过了陆衍舟的好友申请。
正打算跟他聊几句，就听一道怯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笙笙。”
白笙顺着声音看了一眼，接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竟然是林柔？
说实话，要不是她看人直接看魂图，很难将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双目凹陷的女人跟昔日的贵妇人林柔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