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算得真够明白的，摆明了一点亏也不想吃。
苏羽无奈摇头，很可惜，他还是更信任系统一点。
两人到了贤德中医论坛主办方指定的楼层，眼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很明显分成了两派，华国中医界一派，另一边就不用说了，还有几张熟面孔，川岛一夫和崔在旭，当然，少不了没脸没皮的孙福友。
两帮人马泾渭分明，相互之间都有些瞧不上眼，沟通交流更是半点也无。
“苏羽小兄弟来了！”
华国中医界这边有人发现了苏羽和张绿芍，高喊了一声，张济中立马便窜了过来，一把老骨头，速度倒还挺快。
“师父，靠你了，等会儿要不你第一个出马？”
将苏羽迎了过去，张济中低声建议道。
“无所谓，反正每个人五分钟，又不能搞特殊。”
苏羽淡然一笑。
“呵，你还别说，我们刚过来就跟主办方掰扯过了，打算让出几个人的时间，都算到你头上，那样你也能多琢磨琢磨，据理力争之下，主办方差点就动摇了，结果对面那些家伙不干了，尤其是那个姓孙的，TNND，自己是华国人，竟然向着别国，这放在战争年代包管是个汉奸，父老乡亲一见到立马就得抡起锄头让他脑袋开花。”
张济中轻哼一声，颇有些不满，更是朝着孙福友等人所在的方向扔了个白眼。
“结果呢？”
苏羽听得好笑，不过张济中对孙福友的这般评价倒是一点偏差都没有。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每个人还是只能看诊五分钟。”
张济中无奈摇头。
“足够了。”
苏羽笑了笑，“如果看不出什么来，再多时间也是枉然。”
十点整，有主办方的人员匆匆去跟医院那边沟通，未过多久，两名病患躺在病床上被推了过来。
“诸位，每人仅有五分钟看诊时间，我们会进行计时，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了的，希望大家都能配合，现在可以有序开始了。”
一名男子站出来招呼了一声。
“师父，看你的了。”
张绿芍跃跃欲试，但还是想让苏羽先去，张济中等一群老头老太太的意思也是如此，苏羽见拗不过，只能轻笑一声，缓步迈了过去。
第一名病患与视频中的情况相差无几，骨瘦如柴，气息奄奄，亲眼所见更让人有些不忍直视，仿佛只剩下一层皮粘在了骨头上，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
苏羽将手指搭在病患手腕上的那一刻，旁边有工作人员开始计时。
张济中等人都满怀期待观察着苏羽的神色，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光是脉象便看了四分钟，松开手之后，又查看起了病患的胸口，眼睛。
期间这名病患的确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剧烈咳嗽。
“时间到。”
工作人员朝苏羽示意。
直到这一刻，苏羽那紧拧着的眉峰仍旧没有放松，似乎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缓步退后。
“怎么样？”
张绿芍忙不迭凑到了苏羽面前，带着几分兴奋问道，“确定病因了吗？”
“跟咱俩预料的一般，是某种寄生虫引发的疾病，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得再推敲推敲。”
苏羽摇了摇头道，随即又走向了第二名病患，刚伸出手，后者便面露不适，神色痛苦。
“完蛋，还是这样，没有半点变化，表情一狰狞就代表脉象紊乱，等到终于平静下来，新一轮又开始了，毫无可趁之机。”
张济中面露无奈之色，轻叹一声。
苏羽的手指落在了第二名病患脉门，只是片刻功夫，他便露出了疑惑之色，随后悄悄放出了一丝真元，侵入到了后者躯体之中。
既然脉象混乱不可查，那就直接以真元将其体内都梳理一遍，如果这样还无法弄清楚症结所在，那他也无计可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羽的神情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患者的身体状况禁不起折腾，他只能循序渐进，逐寸梳理，如此一来五分钟时间就变得异常紧迫。
时间过去四分半钟，苏羽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神色，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指从病患手腕处挪开，不等计时的工作人员提醒，便退回了张济中等人身旁。
“我没诓你吧，此人的脉象乃是我平生所见最乱的一个，几乎已经成了一锅稀粥，时不时还沸腾一下，简直无法理解。”
张济中凑到苏羽耳边嘀咕道，“你也不必太有压力，既然咱们都看不明白，说不定是对面那两个老东西故意搬出来坑人的，或许他们自己也没有解决之法。”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第一个我可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第二名病患，我或许看明白了些许。”
苏羽微微一笑，看向了张济中，“我得找个地方好好思量一番，你们也该上去瞧瞧了，等所有人都看完了再叫我吧。”
“这倒是不急，这边忙完之后，所有人都会赶去中海会展中心，一决胜负的同时，也是贤德中医论坛的闭幕式。”
张济中摆了摆手道。
“这么快就闭幕？”
苏羽不由得面露诧异，“这种交流会正常来说不都得办个三五天的么？”
“梁子都结下了，谁还有心思交流？分出胜负之后不指鼻子骂娘都算是好事儿。”
张济中笑了笑道，“主办方又不傻，无论哪一方输了，肯定都不服气，回头再坐在一块儿，三两句话不对付，说不定都能打起来，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东西，打出什么毛病来，他们拿什么赔？”
“挺有道理，那这样吧，我先回车里歇会儿，顺便琢磨琢磨，回头你们都看完了，出发往那边去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苏羽微微颔首，随后迈开步子就要走，冷不防一个身影蹦哒了过来，跟在了他后边。
“怎么，你不去看看那两名病患？”
转头看到是张绿芍，苏羽疑惑问道。
“哎呀，师父你都看完了，哪还用得上我？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张绿芍娇笑一声道。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苏羽摇头苦笑，只能任由张绿芍跟着。
下楼回到车里，苏羽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张绿芍也识趣地没有干扰，静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