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怕某些人出尔反尔,所以还是写在明面上的好。

    周香莲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顾承平按了手印,这个家就算真的分完了。

    陈玉芹又看向顾承安和顾承海,说道:“老二老四,你们以后咋解决吃饭问题?”

    顾承安和顾承海都不会做饭。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将目光投向各自喜欢的人。

    苏青禾:“……”

    秦雪梅:“……”

    两个大男人没得到回应,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妈。

    陈玉芹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你们把每个月的口粮交给我,妈给你们做。”

    顾水清还没成家,自然也是跟着老两口一起吃住。

    周香莲傻眼了。

    合着分了半天家只是把他们大房分出去了。

    她气得浑身打颤,看着大房分到的那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突然发现没有锅。

    没锅怎么做饭?

    “妈,咋连个锅都不分给我们?”

    陈玉芹兀自收拾着东西,头都懒得抬:“家里就一口锅,那是我结婚时候的陪嫁,想要锅和你娘家要去。”

    周香莲讨了个没趣,心里更憋屈了。

    没想到还有更憋屈的等着她。

    顾承安提出了爸妈的养老问题如何解决。

    顾满仓平静道:“我们现在还没到七老八十动不了的时候,现在各过各的,等真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你们几个轮流伺候。”

    这也是他和老伴共同商量出来的结果。

    周香莲心里总算好受点。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说不定两个老的没等活到七老八十就嘎嘣一下死了,她还省事了呢。

    正暗暗得意着,就听见陈玉芹的声音响起。

    “现在不用伺候,不代表以后也不用,某些人不要高兴得太早,现在我们两个老的还能干得动,等将来干不动,你们每家每年出二十块钱养老钱,吃药看病的钱平摊。”

    周香莲笑不出来了,一下就炸了毛。

    “凭啥啊,一年二十,你咋不去抢呢!”

    陈玉芹老神在在:“不凭啥,就凭我们是他们的爹妈!”

    周香莲都快气哭了。

    分来分去,便宜没占上,反倒是吃了大亏。

    一间房、一百多块钱和一堆破烂玩意,他们大房就分到这么点东西,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周香莲哭哭啼啼地拿着东西回了屋,心里像是堵着个棒槌,一直堵到嗓子眼,噎得她难受。

    顾承平也烦。

    周香莲和臭蜜蜂一样在他耳边嗡嗡,扰得他心烦意乱。

    “别嚎了,你死活要分家,现在满意了吧!”

    周香莲哭得更大声,委屈的要命。

    “不满意,我的命好苦,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承平冷哼了一声:“没法过别过!”

    说完,他懒得再看周香莲那张哭丧脸,扭头出了门。

    眼不见心不烦。

    让她自己嚎去吧。

    周香莲委屈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分的啥家,越分越惨。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她吧?

    分家的事情就算落下帷幕。

    除了大房心情不好,对其他人没什么影响,该干啥干啥。

    顾承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频频给苏青禾打眼神,示意她去秘密基地约会。

    苏青禾假装没看见。

    帮着陈玉芹洗了碗,然后才在秦雪梅揶揄的目光下慢吞吞出门。

    村子里静悄悄的。

    苏青禾进了小树林却没有发现顾承安的身影。

    现在已经是深秋,树叶由绿转黄,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簌簌落下,一脚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