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遮羞布被戳穿
唐余蹲在山崖边吸了好几根烟，眼神寂寥的比之漆黑无星的夜更甚。
傅鸣没下车，打开车窗默默的看她。
半响后，脑中起了一个问号。
她——究竟在乎什么？
人都有七寸，轻踩两脚会痛，若是狠踩两脚，大约会哭。
唐余的七寸，不是亲情，也不是感情，像丝线一样团来团去的，只有……
傅鸣的眼睛黝黑又深邃。
他调查到的唐余，名下的资产堪称天文数字。有自己投资得来的。
有从鼎盛时期唐氏里得来的。
这些资产足够百个她挥霍后半余生。
他缓慢的勾起唇，笑的恶意满满。
她完全没必要深陷在长明台的漩涡里，毕竟电视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那么团来团去的终点，她的七寸，只有长明台。
唐余上车后，将傅鸣放在繁华好打车的地方，调转车头想走的时候，从手包里掏出厚厚一扎钞票递给他。
“铁灰色不适合你，重新买一套西装，不要买太贵的，不符合你实习生的身份，出镜的时候会惹人非议。”
说完不等回答，直接走了。
傅鸣裸胸穿着一件西服外套，手里拿着衬衫和背心，一时间有些羞耻。
他将钱塞进裤子口袋，打车去了市中心。
在超市旁边的小店兜兜转转，选了一套一千的西服。
他没想用唐余给的现金，但是掏卡的时候才想起来，工资卡被他给了严知喻。
老板在一旁已经殷勤的帮他打包好了原来的衣服。
他抿抿唇，冷着脸拿现金付了。
付完之后就坐在广场边的凳子上发呆。
事的进展比他预想中要慢了很多，他预想的进程是，在第一回合就拿下唐余。
顺理成章的进暗夜去查当年的事情。
待事情结束，他会让唐余爱上他，然后再狠狠的甩了她，让长明台和暗夜访谈彻底消失在深海。但第一回合就卡了一个多月，什么时候能顺利进入第二回合。
他愣愣的看着面前嬉笑打闹的孩童，眼前多了一张温和恬静的脸，眉眼弯弯全是星光。
“傅鸣。”
傅鸣跟着笑了，抬头看她：“你怎么在这？”
严知喻吐吐舌，将手中厚厚一乍单页亮了亮：“我在这发传单呢。”
傅鸣眉心紧蹙，屈指叩了叩她的脑门：“胡闹，不是跟你说了吗？工作一个打发时间就够了，钱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可是我的课很闲唉。”
严知喻嘀咕一声，扁嘴讨好道：“这是小时工，再过一个小时我就下班了。”
傅鸣看向她手中厚厚一扎单页：“一个小时怎么可能能发完。”严知喻刚想反驳，眉心骤然挤在一处。
她伸手指向傅鸣的耳后：“你这是……”
傅鸣怔了怔，伸手挠了一把，是口红印子。
说不清的羞耻塞满脑袋，他脸红脖子粗的抢过她手中的单页，一句话没说，只是梗着脖子去向过往的行人递单页。
严知喻的五指微蜷，半响后强笑一声，上前和他并肩站立，笑容和之前一样，眉眼弯弯，全是温柔：“我们一起啊。”
傅鸣应了。
其间严知喻又问了句他在哪个电视台工作，都被遮遮掩掩的晃了回去。
问到后面，傅鸣几乎是落荒而逃。
唐余隔天到台里的时候，林念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她看了眼表，不到八点半。“你怎么来这么早？”
“圆圆姐说，今天安排人带我进摄影棚卡机位，我……”林念看着她白色连衣裙下漏出的大片白瓷锁骨，默默的滚动喉咙。
“我怕做不好。”
唐余微皱眉，眼睛扫向他，眉头皱的更深了：“抬头挺胸。”
林念微怔，抱着笔记本站直。
“有什么好紧张的，咱台里没有欺负新人那种说法，更何况你哥站的够高。”
说完不在意的挥挥手，让他出去。
林潜顿了顿，没走，小声说话：“余姐，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唐余下午没录播，过来是因为新一期的选题迟迟定不下来。
她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他一眼，憋见他眼底的忐忑时，心软的喟叹一声：“走吧。”
出门时迎面撞见了林潜。
林潜看见他们并肩，不易察觉的颦了颦眉，接着面不改色道：“投资商名单的事，台长一直在催。”
唐余有些燥，拿手扇了扇风，冷不丁丢出一句：“你的老部长回来了吗？”
林潜微怔：“没，下午的班机。”
唐余嗤笑一声：“不到退休的年纪，净干退休的活，回来我去找她，然后再定时间。”
林潜眨眨眼，不明所以：“为什么？”
他倒不是怕唐余变卦，毕竟她答应的事情，从未反悔过，就像分手，说分手便是一点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哪怕你舍弃一切。
林潜眸子暗了暗，默默的打量唐余。
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像是从未变过，也变了，比之前美艳了，也更加让人端的觉得高攀不上。
“投资商都是人精，虽只给你三五个，没有老部长压阵，你还是吃不下。”
唐余解释完，就侧身要走。
林潜拽住她，眼底带了抹受伤：“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这是走廊的位置，过道边亮着很多电脑屏幕。
唐余烦闷的颦眉：“是啊，最看不起的就是你给新人穿小鞋，何必呢，他离你差的还远。”
她说完就不说了，主要是腻烦了这种没完没了，毕竟齐萱可是各种在背地里跳脚。
说完她毫不留情面的甩开他的手腕，侧身对林念说：“走吧。”
前后语气堪称天差地别。林潜几乎耳目欲裂。
林念微微勾唇，昂首挺胸的从他身边走过，看林潜的眼神全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唐余带他到摄影棚时，潮流一线正在节目筹备。
她皱眉看了半响，拉住经过的工作人员：“潮流一线上一期的节目补了吗？”
工作人员翻了翻台本：“补了。”
“新人呢？”
那人微微一怔，像是看出了她的脸色不悦，但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清楚。”
唐余顿了顿，将上升的火气压下去后，示意他去忙。
林念小心翼翼的探过脑袋：“余姐想问的是傅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