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愣在了原地。
这些程家人几乎都是各地的主事者，甚至还有五位坐镇一方的长老，身家数十亿，平时对人发号施令。可现在他们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是唐尧以强大的力量击杀程昱，他们或许还不会如此恐惧，可现在程昱当着他们的面在几个呼吸间老死，化为一地枯骨，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人对未知的力量都会下意识的恐惧，程家人也不例外。他们是南方程家的人，平时自以为比普通人高上一等。可当唐尧展现出这种近乎造化般的夺人生死的力量，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做恐惧。
就连程克武和程云裳都瞳孔猛地一缩，面露震撼之色。
唐尧收回了元气大手印，五位程家长老却不敢起身，仍然做趴伏状，似乎担心自己下一刻就莫名其妙地死去。
唐尧傲然而立，神色一片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刚才他射入程昱体内的灰芒准确说起来并非是他本身的力量，而是来自于玄巫匕留在他体内的诡异能量。那缕能量已经潜藏在他的肉身、真气乃至精神当中，而他的真气似乎也带上了这种衰老的属性。五天的时间，他将真气浓缩，化为那缕灰芒，灰芒中自然带着令人衰老的诡异属性。很不幸，程昱成为了第一个实验者。
就连唐尧都没想到，那缕灰芒会有这般惊人的效果。
“可惜，这种灰芒的效果有限，是无源之水，对真气境的武者很难起到效果。否则未必不能成为我的大杀招。”唐尧心中轻叹一声。
“恭喜唐仙师武道再进一步。”就在这时，燕无牙从大厅中的角落处走了出来，恭敬肃立在唐尧面前。
他刚才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着，但此时终于坐不住，主动站了出来。
唐尧深深看了一眼燕无牙，轻轻点头。
“你们还要将我送到虚家吗？”唐尧扫视着战战兢兢的程家人，冷然道。
程家无一人敢言，那些之前支持程昱的人，此时更是离程昱的尸身远远的，想要跟他脱离干系。五位长老更是将头埋在地上，再无之前嚣张的嘴脸。
“哼！”唐尧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再动手。这些人是程家的精锐，他不想让程克武难做。
程克武面色一沉，对众人喝道：“还不滚出去。”
程家众人这才如蒙大赦，赶紧离开大厅。
“唐尧，我。”程克武面带歉意，对于程家人的做法，他十分失望。
唐尧摆手，打断道：“老师，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他们的意思。”
他本来就打算离开程家，今天之所以出手无非是为了震慑住一些宵小，省得一出门所有人都想要打他的主意。
他看了一眼程克武和程云裳，道：“老师，若是我无法突破。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弟子，免得连累了程家。”
程克武神色一变，只觉心中苦涩无比。
“走吧。”唐尧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燕无牙，转身走出了大厅。
“爷爷，他真的能够活下来吗？”程云裳美眸中泛着泪光，颤声道。
程克武拳头握紧，无比坚定地道：“一定可以的！”
燕无牙落在唐尧的身后几步，微弓着身子，看起来很是恭敬。
“你大可以出手试试看？”唐尧忽然说道。
燕无牙身体一颤，连忙道：“小人不敢。”
他原本的确有异心。在他的印象中，被玄巫匕所伤的人，几乎没有能够活下来的。可刚刚唐尧在程家的一番出手，让他惊疑不定，难道唐尧的伤势是作假的？
“唐仙师，我现在去哪里？”燕无牙恭声问道。
唐尧道：“去北方。”
他脑海中浮现出慕容慧的俏脸，两人虽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但聚少离多，偶尔会打电话，两人都不善言辞，沟通的机会很少，一点都不像情侣。接下来的三个月很可能是他人生的最后时光，他想去见一见她。
河间市是北方的大城市，同样是华夏的经济大市。慕容家就坐落在这里。
走出河间机场，唐尧和燕无牙坐进一辆出租车内。
“师傅，去慕容集团。”唐尧对出租车师傅说道。
“好勒。”出租车师傅应了一声，车子立马疾驰而去。
出租车中放着一份河间日报，唐尧视线无意间扫过，脸色变了一下。他拿起报纸，只见报纸上写着几个大字“慕容集团遭遇经济危机，辉煌不再，已成昨日黄花。”
出租车师傅见状，主动开口道：“小兄弟，看样子你还不知道慕容集团发生的事情吧？”
唐尧将报纸大略扫了一遍，报纸上写的大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并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唐尧将报纸丢在一旁，应道：“师傅能否讲一下呢？”
出租车师傅露出傲然之色，徐徐说道：“这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刚好有个亲戚在慕容集团担任要职，换成其他人恐怕还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唐尧摆手，直接问道：“师傅，你能不能说快一点。”
出租车师傅被人打断，显得有些不悦，但还是说道：“一切都是因为怀海集团集团的介入。怀海集团原本只是河间市的一个二流公司，但前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崛起，然后以强硬的姿态跟慕容集团争夺各项业务。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据说慕容集团的公司业务便损失了一半以上。”
“慕容集团难道什么都不做吗？”唐尧皱眉。慕容慧虽然刚刚掌控集团没多久，但有慕容老爷子在旁指导，也不至于犯多大的错误。慕容家短时间内陷入如此危机，恐怕另有隐情在其中。
出租车师傅摇头道：“当然有了。可惜，这次的怀海集团资金十分充足。据说怀海集团背后是东北的颜家在支持，颜家的财力比慕容集团要强上许多倍。而且听说颜家跟慕容家有大仇，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只是可惜了慕容集团的那位美女总裁，刚接手集团不到三个月，集团便要濒临破产，恐怕会沦为华夏商界的笑话吧。”
“颜家！看来上次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啊！”唐尧眼睛一眯，心中杀意顿生。
他此时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给慕容慧打过电话了。自责的同时，对颜家更是横生杀意。
车内的空气忽然变得寒冷无比，出租车师傅猛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