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一处陡峭悬崖的时候，虎子的车慢了下来。
他的驾驶座和我们所在的车厢有一个通风口，可以隔着看见彼此和说话。
“就在这里。”
他指着边上的悬崖，给我们说：“巴士车就是在这里出了事。”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沉痛，毕竟出了事的都是村子里的人，每一个他都能叫出名字，说起来或近或远都有些亲缘关系。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看到了一处坍塌的土块。
往下看确实是可以看到一个车轮子，还有车子倒下去的痕迹，压倒了不少的植被。
虎子说：“村长已经带人跟着警局的人下去搜查了，不过这山太陡峭，底下还有水流和断崖之类的，人至今没有找到几个，也不知道掉到了那里。”
我和傅斯珩都有些压抑。
就在这个时候，虎子忽然朝外边喊了起来：“娇娇，你在那里做什么！”
娇娇？
这名字有些耳熟，我从小窗口看出去。
一个小巧的女生正背着一个背篓，从巴士车出事的那个缺口往下走，嘴里还哼着歌儿。
听到虎子的声音，她回过头来笑了下：“是虎子哥啊！”
“那里出了事村里人都知道，你怎么还要往下走！”虎子虎着脸厉声呵斥她，“这样子很危险的，赶紧回去吧。”
“我才不要。”
娇娇朝着虎子调皮地吐了下舌头，说：“我就是知道这里出了事才来的啊！”
“爷爷说了，这种地方阴气重有死气，底下的嫩笋味道最是鲜甜。”
“要是还沾染了人血，那就更是好了，能看到的全部都要采回去焖腊肉吃！”
听到这样子的话，我有些目瞪口呆。
还真是从未听过的说法。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是能避开这种地方多远就避开多远，这小姑娘看着小小一个怎么这么牛。
虎子倒是一点不惊讶，只是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你真是疯了。”
“你爷爷疯疯癫癫的，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也跟着有样学样。”
“你才小孩子。”娇娇撇撇嘴，“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采，等会儿晚了可就不好了。”
说着她就掏出来镰刀，小心翼翼地从陡峭的悬崖爬了下去。
虎子看拦不住人，也只得作罢。
他开车的时候注意到我的目光，边对我说：“刚刚那个叫做娇娇，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她打小和她爷爷在一起，是她爷爷带大的。”
“但是她爷爷神出鬼没的，经常找不到人影，还一说话就神神叨叨，说一些让人毛骨悚然又很奇怪的话。”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平时没事几乎不接触。”
“对了，你们不知道吧，他们祖孙俩有自己的老宅子不住，偏偏去住坟山那边的茅草屋，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晦气不晦气啊！”
我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真没见过喜欢住在坟场。
想到之前娇娇邀请我去她家里吃东西，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看到我的神色不太对，虎子问了一句，我就随口把先前遇到娇娇的事说了。
虎子一听就瞪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