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有妹子，偷不？
盗贼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对此，罗慎一直深信不疑。
投入和回报之类比例计算这一类的高端东西暂且不提，至少从例子上看——自己在黑沼山脉以及雷鸣山的这两次比较被动的抢劫上就完全可以体会到盗贼的心情。
那实在是非常的爽，尽管都是些不能教给小孩子的事情。
可是盗与贼是不同的，基本上自己做的这些事比较接近强盗，和深夜行窃大不相同。
偷东西，讲究的却是一个“没有存在感”，这一点罗慎自认做不到，也没有想过锻炼这方面的天赋，所以从来不打篮球。而鼠老爹却是个精于此道……或者说看起来大概精于此道的怪盗，做这一行，需要的绝对不是双眼一瞪全身上下冒出王八之气。
想到这一点，罗慎，以及海灵才联想到那天实力暴跌的鼠老爹其实正是力量恢复了的证明，之前由于受到了诅咒才使得他无法充分隐藏自身实力，所以看起来与自己的层次相当。
等到鼠老爹的力量恢复之后，以现在自己的力量已经看不穿他的修为水准，所以才会看上去力量越来越低，甚至已经不像是人类，而是动物。
这么一个凭空掉下来的帮手，岂有落掉的理由。
“小子，惦记谁家妹子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要不要老爹我替你偷过来？老爹我还没偷过活人呢。”
鼠老爹伸出干瘦的手指在罗慎额前轻轻一弹，不怀好意地笑道。“前辈说笑了，哪有那种事啊。”
罗慎察觉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拉出了一张笑脸，心想我是在惦记您老人家……可惜找不到太好的理由。
“机会！机会啊！”
海灵立刻在发呆的罗慎心中大吼起来。
“呃……呃？”
糟了，刚才光顾考虑编个什么理由忽悠鼠老爹，居然差一点把这么好的机会漏掉。
“小子？”
“前辈，那个……”
“咳，别前辈后辈的，老爹我回家后仔细想了想，咱做贼好像也没多长时间，当不得前辈，你小子不用太拘束，就叫我老爹算了。”
“啥？等等！这不是更难叫出口了吗！”
罗慎哭笑不得地抓着头发，哪有一开口就叫人称呼自己为老爹的啊。
“有什么难的！老爹我姓鼠，名就叫老爹。”
“这也太……”
虽然好像是有名叫“王大人”之类的例子，但是在现实中亲眼见到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切，那你就尊称老爹我一声老贼头好了！话说你姓啥？”
“晚辈姓罗。”
罗慎起身拱了拱手，实际上大武国并没有这样的礼节，纯属是一种习惯，既然他老人家真的把“老贼头”看作尊称……那就这样算了。
“好，罗是吗，和我徒弟一个姓，罗小子，我看你吞吞吐吐好像有求于老爹我的样子，那可太好了！实话告诉你，欠了你那个人情之后，老爹我心里总是憋屈，憋得肾都有些不好，还是得痛痛快快还给你才行！说吧！”
鼠老爹倒是快人快语，尽管没有生得一张豪快的脸，性子却貌似颇为爽利。
“您还没见到我的面就知道我入城了，这可不一般啊。”
这称呼实在不伦不类，罗慎下了好大决心也没法勉强吐出。
“那自然，老爹我的实力岂是你罗小子所能猜测到的，也不是看不起你，再修炼个十年八年吧！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偷妹子可以，千万别想让老爹我帮你打架啊。”
一边挖着鼻孔，鼠老爹一边摆手，仿佛对“打架”这种是十分讨厌。
“咦？这是为什么？虽然我也没有让您老帮我打架的想法吧……”
罗慎好奇地问道，武者几乎没有不好战的，本来武学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不战就没有进步，想不到还能遇到和平主义者这种稀有生物。
“这就是你不懂行了，罗小子，你说说老爹我是做什么的？”
鼠老爹拈着需要用“根”来计算的稀疏胡须，面有得色。
“这……自然是做盗贼的。”
“这不就是了！我们做贼的讲究的就是不知不觉偷走别人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出手伤人呢！你说是不是？”
“似乎……有道理。”
尽管貌似只是歪理，但这种说法罗慎觉得倒也勉强说得通。
“懂了吧？又要做贼，又要杀人，那不就和五更幽魂那群冷血家伙一个模样了？所以老爹我就算再怎么被追杀，只要是在偷东西的时候，那就绝对不会出手伤人！”
对于自己的这种坚持，鼠老爹恐怕已经将其看做了一种伟大，说到此处就满面红光，比头上顶着一轮太阳还夸张。
“五更幽魂吗……那个确实有点……”
多数人听到五更幽魂这个名字都不会露出好脸色，罗慎亦然。
五更幽魂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一个相当庞大的组织，在黑暗中一直把持着某一条食物链的最高层，暗杀，掠夺，盗窃，情报买卖，保镖，甚至帮助卖国者叛逃，什么都做。
这些人只认得金钱，什么仁义道德之类全然不讲，能够支付足够的金钱的人就是交易对象，仅此而已。
不过五更幽魂这个组织某种意义上相当靠谱，不仅实力强大，也广有智谋，所以失败的例子少之又少，生意的范围又极广泛，甚至连父亲罗霸以及大武国皇家也和他们有所接触。
这是亲眼见过的，只是那时候看不到他们的脸，这些人习惯戴一种没有五官的平坦金属面具，极其怪异。
“知道老爹我绝不出手打架就够了，快说吧。”
“那我就说了，其实我是真有事求你，而且就是和您想的一样，偷别人家的妹子。”
罗慎略略整理了一下语言，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还真是这样？哈哈哈！这个有意思，没想到你小子原来真是这么想的！前途不错，不知道是哪个城主的女儿啊？”
鼠老爹的老眼立刻精光四射，一提到偷东西，全身的老迈细胞仿佛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无限生机，而言外之意就是——即使是城主的女儿，我也给你偷出来。
“和城主倒是有点关系，只是和女儿无关，而且不是一两人。”
相比单刀直入，罗慎选择了相对委婉一些的说法，这样会显得自己更有气质。
“你小子……难不成是盯上了城主府里的那批货？”
鼠老爹的声音也随之压低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起来。
“虽然不太清楚说的是不是一件事，不过我说的那个，和水有点关系……啊，应该是海。”
罗慎依旧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地说道，看起来这鼠老爹果然神通广大，还没直说就已经猜出了九分。
“罗小子，这么大一批货，难道你真的想开口吃下？老爹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买卖还是不要碰的好。”
“吃倒不至于，晚辈也没有这个兴趣，只是受人所托，全都丢回海中罢了。”
“你要救人？”
鼠老爹上下打量了罗慎一番，摇头不已，那意思大概是“凭你小样？”的意思。
“正如刚才所说，有些买卖，谁都不应该碰。”
罗慎一脸坦诚，毫无作伪之色，完完全全的真心流露。
“罗小子……你居然是认真的？好在老爹我神机妙算来找你一趟，要不然凭你这身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告诉你，这件事儿老爹我也看不惯，只是一来老爹也有自己的规矩，不能和他们动手，二来真要动手的话，也没有多大把握能救出所有的人。”
轻叹一声，鼠老爹捏了捏干瘦的双拳，却没有发出声响。
“晚辈我对潜水有点心得，本来考虑的是在海上劫杀他们……”
“难，你不知道吗，三城主方硕那老孙子最近几天刚搞砸了一笔，往雷鸣山那边发的货是连人带船被劫得干干净净，不光如此，一群海人还不知怎么钻进了雷鸣山，直接占了下来，明摆着就是要作对。”
鼠老爹的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让人担心会不会折断。
“这个意思就是……三城主出海要加强护卫？还是准备报复”
“报复？屁！谁做的他都不知道！那老孙子胆小如鼠……啊呸！真是污了老爹我的英名，总之就是如那个，能龟缩解决的他绝对不伸。现在蠢蠢欲动的不少，他是左右为难，到处抓瞎，据老爹我推断，他肯定是缩在老窝里造船呢，除非造到万无一失，否则不会冒泡。”
这一连串推论竟是大有道理，听得罗慎也颔首称是。
“那现在，这些还人就被关在？”
“就在府里，肯定，用那些杂牌军守着呗，那真是水泄不通。要不是这老孙子非死拉张脸守着那票亲兵不肯用海人的队伍，估计连老爹我都很难翻出点泡沫来。可是真要救人，也不给你啥无谓的希望了，直说，咱们俩是妥妥做不到。”
“没别的办法？”
罗慎沉思片刻，抬头问道。
“老爹我潜进去问题不大，关键是救人，要是罗小子你能混进去倒是能有几分胜算，问题是现在三城主那边除了机关师也不缺别的人手，想混进去的话……呃？罗小子，老爹我似乎记得……你……”
“正是机关师。”
突然，罗慎仿佛看到了一丝之前从未得知的希望，清了清嗓子朗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