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只要能改正，都没有关系。”
宁天对于金少洋，并不是很在意。
金老叹息一声：“是我溺爱他了。”
“我知道，养孩子不能溺爱，帝都那些豪门世家的纨绔，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但我不忍心。”
金老再次叹气：“他父母都没了，所以我不忍心啊。”
宁天平静道：“可您再不忍心也要忍。”
“树木要成才，就需要经历风雨。”
“长在温室里的，除非你能一辈子让他在温室里，否则一旦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金老当然明白宁天的意思，他点点头：“我知道的，我该下决心了！”
随后，他才问：“你回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遇到一些难题。”
宁天直接开口：“想问问您。”
“哦？你也会有难题？”
金老笑了起来，引着宁天到屋子里去坐。
屋子里，是宁天熟悉的老式装修，立在墙边，是一排排书架，屋子里有一股油墨味。
“坐下聊吧。”
金老让宁天坐下：“你的难题是什么？”
“我静不下心。”
“我觉得，紧张，害怕，还有畏惧。”
宁天如实把人族的情况道来。
如今的人族，看起来是花团锦簇，但实际上烈火烹油。
而这油，是宁天倒的。
他用数量有限的灵爆弹，和一个“数量无数”的谎言，将人族推到了“无敌”的位置。
接下去，很快就会三方和谈。
但宁天知道，人族的“无敌”都是假的，他手里的灵爆弹，只能再炸一座城而已。
所以，宁天会紧张，会害怕，会畏惧。
他怕到时候被揭穿。
人族会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呵呵，我明白了。”
金老听完一切，平静道：“宁天，何必想这么多？”
宁天愣了一下。
“人族势弱，只是观的形势，不会改变。”
“而你设了一个局，是给人族带来了新的可能。”
“这个可能或许会失败。”
“可失败了，人族也不过回归观形势而已。”
金老笑着道：“失败就失败了，大不了，就像你之前提出的法子。”
“人族全都收缩在有灵石矿脉的大城之中，魔族或者是三宫，想要对付人族，人族就引爆矿脉。”
“这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这期间会死很多人，可是种族求活，哪里会不死人。”
金老淡淡道：“只要能避免死全部的人，那就是值得的。”
“如同当初第一波进入魔界的人族，他们死了很多人吧？可如今，人族在魔界也有百万了。”
“再说我们这边，一百多年前，咱们大夏被鹿岛入侵，又死了多少人？”
“可现在，地界最强一极，是我们大夏。”
“所以，别想这么多，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不要畏惧。”
“放手去做吧。”
“人族，不会更差的。”
金老虽然没有修为，只是个最普通的人，但他的话，却如同醍醐灌顶，让宁天忧思一散。
宁天深呼吸一口：“我明白了。”
金老笑着道：“你呀，是关心则乱，就像我一样，因为太在意少阳，才会看不清其中的关窍。”
“不过没关系，点破就好了。”
“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呀，要是这个孙子再不听话，我也找你来教训，你看如何？”
宁天点点头。
的确，关心则乱，或许说是身在局中，当局者迷。
所以，他回到地界，就是为了找金老解惑的。
金老也的确给他解了惑。
人族不会更差，他放手去做就对了！
……
和金老再聊了一些，宁天就告退了。
他已经解除了心中所惑，准备回魔界了。
走之前，回了一趟宁宅。
白雪歌还在那里。
只是宁天一回宁宅，宁荷就一把将他拉到了角落。
“小天，你这是怎么回事？”
宁荷一脸凝重，还似乎带着一丝苛责：“你这次带回来的姑娘，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宁天微微一惊。
的确，宁荷已经见过南宫月，如今再见白雪歌。
自然会发现不对。
宁荷应该是责怪他脚踏两条船。
“妈，这个，我……”
宁天有些难说。
可一脸凝重的宁荷，忽然笑了起来：“我儿子就是厉害！”
“我觉得这姑娘也不错！”
“和之前的小月不是一种风格，但也很漂亮，而且也懂事。”
“妈不是迂腐的人，妈支持你。”
“妈就想抱孙子，你什么时候给妈生一个孙子啊，孙女也行，我都喜欢……”
宁天瞬间说不出话来。
“呵呵，小天，你和雪歌吃晚顿饭再走？”宁荷笑靥如花。
最终，宁天和白雪歌吃了一顿晚饭。
临走之前，宁荷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她怎么嘱咐南宫月，这次就怎么嘱咐白雪歌。
“雪歌啊，你别怕、”
“以后小天要是欺负你了，你就打他，照着脸打，狠狠打！”
“打不过，就来找阿姨。”
“阿姨替你打！”
白雪歌抿着唇笑，没说什么。
两人很快离去。
进了山海界，宁天直接道：“你在山海界要做什么？我陪你去吧，解决了一起回魔界。”
白雪歌却拒绝了：“不用了。”
宁天疑惑地看向她：“什么不用了？”
“不用你陪我。”
白雪歌咬着红唇，似乎在挣扎，最后吐出一句：“而且，我也不打算回魔界了。”
宁天一愣：“不回魔界？”
“是。”
白雪歌直直地盯着宁天：“我这个人，没有心怀大义，我就是个小女人。”
“所以当初，我去魔界，并不是想如何帮人族。”
“我只是想跟着你，想帮你。”
说到这里，她苦涩一笑：“但我现在……帮不上你了，也不想帮你。”
“宁天，我累了。”
“我不想夹在你和南宫月之间。”
白雪歌抿唇一笑，平静道：“我决定，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