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等待
易中海这几十块钱的礼物，算是白送了，等了快一个月也没有得到回信。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底。
今年圆满完成生产任务，轧钢厂受到上级领导奖励，准备在年终大会当天，搞一场全厂工人干部大会餐，奖励和犒劳一下全厂干部工人们。
距离会餐还有三天，各科室和车间就开始发放会餐票。
“老张，听没听说今年会餐都有什么菜？”
“哎呦喂，今年的菜可厉害了，一共六个肉菜六个炒菜，每人选，两肉两素，什么红烧狮子头、带皮五花肉、梅干菜扣肉、辣子鸡块、宫保鸡丁等等，全都是好菜我想起来都流口水。”
“这么多好吃的菜只能选两样也太少了，到时候咱们合伙一起打菜吧，三个人打不重样的，等回来以后咱们再自己分。”
“你还别说，我看这提议挺不错。”
工人们早早就在议论会餐打哪份菜了，两荤两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这是轧钢厂给工人的福利，让大家打完菜以后带回家的。
四合院里也在议论这事。
0号院大部分是轧钢厂工人，一共个菜，只要个人配合就能每样菜都打回来一点，好多人家年夜饭都吃不了这么丰盛。
刘海中、何大清、贾东旭、阎解成等人都在找人搭伙，李建东也被好几个人找上门，一张票根本就不够分。
聋老太当然也听见了，她虽然不是轧钢厂工人，但易中海是啊。
于是等易中海下班回来就问道：“中海，你们厂今年有会餐，听说六荤六素是吧？”
易中海头也没抬道：“好像是吧，我没注意。”
聋老太不满的喝道：“你连这么大的事都没注意，你还能注意到什么？我告诉你，赶紧去找人搭伙，把个菜全都给我带回来尝尝，我都两年多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了，今年必须好好吃一顿。”
聋老太在里面待了两年，出来以后又被李建东带人制裁，确实好长时间没尝过肉味了。
想到，终于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她口水都流了下来。
谁知道易中海却说：“老太太，这件事您就别想了，我已经把会餐票给别人了。”
聋老太一听这话立马蹦了起来，声音尖锐的吼道，
“你把票给谁了？赶紧给我要回来，我等了这么久就等吃着一顿好的，你要是敢把票给别人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看到老太太又要闹事，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如果换了平时，他可能为了让老太太安静下来就把票给她了，但这次不行。
一张会餐票不值多少钱，但会餐的机会每年只有一次。
易中海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把票送给别人，这么做当然是为了送人情拉拢人。
他这次要拉拢的是院里的一个住户，如果没有会餐这个好借口，就算易中海给人家好处，人家也未必收。
他很清楚自己在轧钢厂的名声很不好。
李怀德的出现，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哪怕心里，大骂李怀德收礼不办事。
易中海却也只能继续寻找，更好的送礼机会。
李怀德会在乎一张会餐票？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的这张会餐票，也根本不是给李怀德的，而是想要给大院里的一位女性。
李怀德最好女色，在初中时就偷偷和两个女生谈恋爱。
所以这次易中海打算投其所好，无论如何也要把李怀德给拿下。
“老太太，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张会餐票我是打算送给领导的，上次领导已经答应帮我，调回原来的工种工资。
我趁着这次会餐机会，想再去找他问问办的怎么样了，我现在已经彻底没钱了，只有这张会餐票拿得出手。”
易中海被聋老太缠的没办法，只能把理由说出来。
然而，聋老太目光短浅，现在只想吃顿好的，不依不饶喊道，“我不管，你爱找谁找谁，反正不准你拿我的会餐票送人。”
“好好好，等我买一张会餐票给你总成了吧。”
易中海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算是明白以前院里其他住户们的感受了。
这老太太是真能把人给逼疯啊，怪不得投票赶她走的时候，全院所有人都举手赞同。
易中海逃也似的推门离开，站在游廊上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走到旁边一户人家门口。
这是中院的小寡妇胡桃家，今年岁带着一个娃，有一份在街道招待所当服务员的工作，娘俩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能凑合。
易中海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很快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胡桃看见门外是易中海，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这个……易师傅你找我有事？”
易中海掏出会餐票递过去道：“胡桃，我们厂今年搞会餐，一张票可以领两荤两素四个菜。
我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血液有问题，让我少吃油腻，我寻思这么好的票别浪费了，要不送给你算了。”
轧钢厂会餐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小胡桃也听说了这件事。
据说今年会餐都是些好菜，她听在心里当然也有些馋，可她也清楚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送票的人还是易中海。
小胡桃没有伸手去接会餐票，反而警惕的问道：“易师傅，你家里不是还有个老太太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受不起。”
易中海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胡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管老太太那叫无奈之举，我现在赶她都赶不走，后悔死了。有好东西怎么可能还留给她？经过这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邻居之间搞好关系很重要，不然，出了什么事都没个帮衬的。”
“我跟李建东他们之前闹得很不愉快，在咱们中院，也就跟你家没发生过什么矛盾，所以我这次过来，也是想从你这里开始，改善一下邻居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我真没别的想法。”
易中海态度十分诚恳，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真心悔过。
而且这张会餐票对小胡桃来说，也确实很有吸引力，两荤两素而且还是大肉菜，加起来起码能值个一块五毛钱。
如果让她花钱买，是绝对不舍得花这个钱的。
回头看了眼屋里，正在啃窝头的儿子，小胡桃就咬咬牙答应了。
“好吧，易师傅，那就谢谢您了。”
易中海见她答应下来，顿时也笑了：“别客气，是我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改善邻里关系的机会，既然这样，胡桃你继续吃饭吧，我先回去了。”
易中海给出会餐票后就直接离开了。
他没有当场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样会让小胡桃更加警惕。
这次他只是过来送会餐票，等小胡桃吃完会餐，对他放松警惕之后。
下次再找她帮忙，对方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是小年，也是年底大会和会餐的日子。
上午开会，中午会餐。
因为下午就开始放假了，工人们打了饭菜以后，可以直接装在饭盒里带回家。
李建东是跟刘海中还有贾东旭三人搭伙一起领饭菜，三个人正好个菜一样一勺。
打完，正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嘿，那不是小胡桃吗，她怎么也有咱们厂的会餐票？”
刘海中看着小胡桃说道。
这时候，小胡桃已经走到食堂门前，和李建东他们正好碰上，就唤了一声，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也在这里打菜啊。”
李建东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就听旁边刘海中问道：
“小胡桃，你哪来的会餐票，不会是买的吧？”
小胡桃想到这票的来历，就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两位大爷都问到了，她要是再故意隐瞒的话，被知道了，反而更不好。
于是实话实说道：
“一大爷，二大爷，是易师傅给我的票，他说他现在知道错了，想改善和咱们邻居之间的关系，因为之前跟我没发生过矛盾，所以就先从我这示好，一大爷，我觉得易师傅挺诚恳的。”
李建东点点头，笑道：“没事，你去打菜吧，今天的带皮五花肉和红烧狮子头不错，我建议你先这两样。”
院里人都知道李建东不喜欢易中海。
小胡桃还以为他会生气，见他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这才舒了一口气。
“谢谢一大爷，那我先去打菜了，二大爷，东旭，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
刘海中背着手对她点了点头。
贾东旭也往旁边让了让，给小胡桃让出宽一点的道。
等小胡桃走进食堂后，才对李建东说道：“师父，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吗？我怎么觉得易中海不可能那么好心呢？”
李建东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狗改不了吃屎，易中海也改不了爱搞小动作。
只不过，李建东也想不出，他送小胡桃会餐票能有什么用处。
难道，还想拉拢胡桃和他一起在院里闹事？
易中海应该不至于那么天真。
“走吧，先回去吃饭。”
李建东想不通就不想了，不过他接下来会多关注易中海，看看他到底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跟刘光齐也都回来了。
刘光齐没什么好说的，在大学里就是好好学习就够了。
许大茂这次回来胸前却戴上了奖章。
“师父您看，这是农研所发给我的奖章，我们团队培育的杂交水稻成功了。”
许大茂看到李建东回来，就忍不住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成绩。
李建东早就从收徒系统里知道，他的事情了，笑着拍拍他肩膀，
“大茂，好样的，师父看过报纸了，你们团队的这个成果，可是造福了不少百姓啊。”
得到师父的认可，许大茂开心的合不拢嘴。
其他师兄弟们，也都相继前来恭喜许大茂，他算是第一个在外面给师父长脸的徒弟。
这里最高兴的要数许富贵，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可以这么有出息。
之前，李建东想要让许大茂下乡的时候，他还很抗拒，没想到这才几年过去，就已经拿到奖章了。
“老李，今天咱们必须庆祝一下，咱们让何大清请客怎么样？”
许富贵指着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不是，许富贵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儿子拿了奖章，应该你请客啊，你让我请客算怎么回事？
上次我帮你媳妇找工作的事，你还没请我呢，我告诉你，我可一直都记着。”
众人哈哈大笑，许富贵也就是开个玩笑。
他现在跟何大清关系和好，但还是改不了爱拿对方开玩笑的习惯。
“好你个大清，帮我这点小忙你记到现在，这次我请，总行了吧，不过我只负责掏钱，做菜的事还得你来。”
“这没问题。”
何大清一口答应下来。
别人当厨子是回到家就不想做饭了，何大清跟他们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做菜。
如果是一个技术不好的厨子做饭，他反而还觉得浪费食材会生气。
许大茂家太小，聚餐是在李建东家吃的。
香味弥漫了整个中院。
正在吃中午剩菜的聋老太闻到这个香味，顿时又开始骂骂咧咧。
“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中午才吃了好的，晚上又继续吃，也不怕噎死你们。”
易中海没好气的：“老太太，你就吃你的吧，吃肉还堵不住你的嘴。”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聋老太就叫起来：“什么吃肉，哪里还有肉？就那么一点肉中午就吃光了，剩下的全都是素菜，你倒是给我找两块肉出来。”
“我错了，你吃的是素菜，行了吧。”
易中海已经懒得跟她争论，正好这时候斜对面的小胡桃，正开门出来刷碗。
易中海赶紧也拿着碗筷和热水壶走出去。
“胡桃，你也在刷碗呢？”
易中海上前打了个招呼，把热水壶往前面一放说道：“大冷天的用点热水，要不然把手都冻坏了。”
小胡桃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了，易师傅。”
“害，都是邻居，这有什么好客气。”
易中海说完，突然又接着道：“对了胡桃，我记得你是在街道招待所工作室吧？”
“对，当服务员。”
胡桃一边洗碗一边说道，虽然赚钱不多，但也是正式工作。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没什么可自卑的。
“是这样的胡桃，我们厂这两年一直扩建，招待所也有点不够用了，据说明年开春，就准备再开两个小灶，你有没有兴趣去长干？”
“那边的领导是我老同学，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帮你进后厨。到时候，不管是工资待遇，还是升工级，都比在街道当服务员要容易多了。”
易中海看似随意的说道，小胡桃的心跳却有些加快。
轧钢厂的待遇，本来就是单位里面出类拔萃的，工资虽然一样，但其他福利、包括年底会餐都是其他单位所没有的。
就算是能平调去轧钢厂干服务员。
小胡桃也是十分愿意，更何况是让她进厨房当炊事员学徒，一旦出师，工资立马就提升到二十多块钱。
不但赚钱多，还能在后厨工作中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哪个干厨子的还能缺了嘴儿？
“易师傅，如果真能去你们厂，那就太好了，不过这事有把握吗？”
小胡桃紧张的说道，这件事对她来说太惊喜了。
易中海微笑道：“你放心，我那个同学说话，绝对有用。等我回头帮你问问他，只是如果人家愿意帮忙的话，咱可不能白让人家忙活，最起码请人吃个饭，你说对不对？”
“对对，这是应该的，那易师傅你就先帮我问问，要是真能行，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小胡桃还没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易中海的陷阱，她以为对方真有那么好心。
易中海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就拿着自己的碗筷和热水壶回屋里去了。
只留下还很兴奋的小胡桃，以经在期待成为轧钢厂的工人。
…………
接下来几天，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
李建东从百货大楼里买了几个红灯笼，两个大的挂在大院门口，还有六个小的分别挂在三进院的拱门两侧。
腊月二十九，阎埠贵在大院里给全院的人写门联，当然不可能是白写，得给润笔费。
这钱是从院子里的公共资金里出，不用各家各户花钱，大家也就懒得计较了。
今年的0号院依旧是先进，除了奖励的花生瓜子，还有橘子被换成了水果味硬糖，成本比橘子便宜，而且孩子们更喜欢。
许大茂学会了骑侉子，和阎解成一起去了趟徐家疃。
他研发的水稻徐家疃用不上，这边只种麦子玉米白薯等作物，水稻不适合在这边生长。
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只兔子和半扇野猪肉，那是徐家疃专门，给李建东和许大茂留的。
当然，李建东也让许大茂给徐二叔他们送了一些糖和布，价值肯定比对方送的肉要贵多了。
最主要是乡下想买也买不着，尤其是布太稀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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