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听到的传言确实有误…”
姜云山笑着摇摇头，然后站起身来。
“那我就不打扰张区长了，告辞！”
说完，他就直接朝门外走去。
张海看着姜云山距离门口越来越近，表情变化不定却一言不发。
“姜书记留步！”
就在姜云山的前脚已经迈出门口的时候，张海还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难道张区长还有事？”
姜云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海，语气揶揄。
“姜书记见谅，刚才是我有些失礼了…”
张海挤出满脸的笑容，绕过办公桌走到姜云山面前，语气变得十分热情。
“快请坐…我这里正好有点好茶！”
“哦？那我这运气还不错嘛…那就麻烦张区长了！”
姜云山一点没气，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一副真的对张海的好茶感兴趣的样子。
张海捏着鼻子，亲自给姜云山泡了一杯茶，然后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张区长这应该是有话要说吧？”
姜云山表情轻松自然，还主动挑起了话题。
“咳咳咳咳…”
正端起茶杯喝茶的张海直接就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等他缓过气后，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姜云山一眼。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姜云山了，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对方。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姜书记，你今天来的目的可以直说了！”
他发现论绕圈子控制谈话节奏，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所以干脆就把事情摊开了。
“张区长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目的？”
姜云山根本不接话。
“行…那就我来说吧！”
张海沉吟了一下，干脆选择了自己先开口，虽然他也知道先开口的肯定会吃亏。
“工业园那块地的事我可以放手，但是其他事我就没办法了！”
“比如省城来的矿业公司？”
姜云山收起了笑容。
“我相信姜书记应该能理解的，这事我除了配合之外没有任何发言权！”
张海的语气很坦然。
“还包括蔬菜大棚的承建商？”姜云山又问道。
“这个…好像应该和姜书记没有任何关系吧？”
张海微微皱眉，却并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
姜云山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姜书记，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就不怕跟你直言几句…”
张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张区长有话请直说！”
姜云山面色不改。
“姜书记如果真要揪着我那点丑事不放，我最多也就是灰溜溜的换个地方而已，但是换个人来恐怕也不会和我在有多大区别…”
张海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些事我是身不由己，想必你也是能够理解的，这一次我们等价交换，你帮我的丑事保密，我不再阻碍工业园的土地交易和搬迁…”
说到这，他眼神认真的看向了姜云山。
“至于以后，我们之间该是什么关系依旧是什么关系，姜书记觉得如何？”
姜云山有些意外，他还真没有想到张海居然会把事情完全摆出来。
他思索了片刻后，朝着张海再次露出了笑容。
“如此也好！”
听到姜云山的这句话，原本表情还有些紧张的张海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我就不送姜书记了！”
张海直接送了。
“张区长，先别急，我这里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出乎张海的意料，姜云山不仅没告辞，反而又提起了新的话题。
“姜书记请问，要是能回答的话我可以回答。”
张海表现得十分谨慎，他现在属实是有些忌惮姜云山了。
“张区长知道刘书记去见了季市长吗？”
姜云山说完，笑着看向张海。
“额…我知道。”
虽然不明白姜云山为什么问这个，张海还是回答了问题。
“那张区长就没有什么想法？”姜云山又问道。
“想法？我应该有想法吗？”
张海面不改色。
“张区长果然好气度，如果换做我是张区长，现在都不知道会愁成什么样子了。”姜云山轻声说道，语气中还带了一丝戏谑。
“什么意思？”
张海皱眉，眼神有些不善。
“假如说…只是假如啊…如果季市长接受了刘书记的话，张区长觉得市委张书记会有什么反应呢？”姜云山问道。
“领导的事，我怎么知道？”
张海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看法。
“呵呵…反正我如果是张书记的话，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铁定要动一动平山区的班子，毕竟书记才是管帽子的对吧？”姜云山自顾自的说道。
张海沉默，他打定主意不插嘴这个问题了。
“如果不出意外，既然你和刘书记两人都成了季市长的人，那必然就要被调走一个，对吧？”姜云山继续说道。
张海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话。
“这一次县区级的换届大概就是下个月中旬了，在这之前好像再换一个区长似乎影响也不算太大吧？”
姜云山这话就说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区一级政府的主官任免绝不是儿戏，就算张书记想换掉我总也需要合适的理由吧？”
张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理由？难道不是现成的吗？”
姜云山一脸你难道不知道的惊讶表情。
“姜书记，有话请直说，我听不懂你的暗示！”
张海的心有些乱了，但依旧努力保持着矜持。
“还用我说？张区长只要回去翻一翻自从你上任之后的常委会会议记录，就什么都明白了。”姜云山平心静气的说道。
“常委会记录？”
张海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就变成了铁青色。
“看来张区长是想明白了！”
姜云山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姜书记想让我做什么？”
张海很快就就恢复了情绪。
“你和刘书记之间的旧账一笔勾销，你觉得这个条件如何？”姜云山问道。
张海不说话，盯着姜云山看了好一会，最后才叹了一口气。
“唉…刘平的这一套手段应该是出自姜书记的谋划吧？”